巷子里的动静终于安静了。那声被玻璃碴子包裹的嚎叫，像根丢进油锅的针，滋啦一声扎进我脑子里。我屏着呼吸，侧耳听了半天，除了远处传来的丧尸低吼，啥也没听见。老王那头倔驴，估计是被枪子给崩飞了脑仁儿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弹夹里还剩三发子弹。 Handling 背包里的那把auchentou左轮，铜环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这破玩意儿，关键时刻汴京防守时可救过我老命。得赶紧换个地方。老城区的路都堵死了，据说昨天北边也出事了。城防那段早就没了，只能往城外绕。

出了那片破败的居民区，天色正暗。夕阳斜照着瓦砾堆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丧尸活动不算频繁，但零星的几个还在蹒跚着游荡。我抄着墙根走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手里攥着个空矿泉水瓶，捏得指节发白。这玩意儿现在比弹夹还管用。

走了近一个小时，远远看见前面有火光。几顶帐篷搭在半山坡上，几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晃悠着。看这架势，像是某个部队扎了营。我壮着胆子，绕着山脚摸过来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为首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吼了一嗓子。他手里擎着把老式突击步枪，枪口还冒着火星。

我赶紧举手，喉咙发干：“报告！我是……我是路人，想找个地方避避！”

那壮汉眯着眼，打量我半天：“避避？这鬼地方哪来的路人？手里拿什么玩意儿？”

我赶紧把矿泉水瓶塞兜里，从 Handling 背包里掏出个用布包好的半截砖头，咧嘴一笑：“看错了看错了，刚捡的砖头，镇宅用……”

壮汉哼了一声，别过头不吭声。旁边个瘦高个啐了口唾沫：“少废话，带路！”

我跟着他们进了营地。地方不大，周围挖了几道浅壕沟，里面隔三差五堆着些瓶瓶罐罐。几个士兵歪在帐篷门口晒太阳，看样子是刚回来休整。

“头儿，你看他这打扮……”瘦高个指着我，话没说完就被壮汉抬手制止了。

壮汉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嗓门放低了点：“算你小子走运，头儿刚从南边撤回来，缺个跑腿的。以后就跟着我们，管你吃穿。”

我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啥意思？你们……你们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