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？谁啊？" 我压低声音，耳朵贴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。屏上是老王的号码，可这声音陌生得像是抓鬼的调戏人。城东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地方离城西有十几公里，中间还隔着一座废弃的工业园区。老王怎么会……

"是我。" 电话那头顿了顿，"你赶紧出来，就在解放路口，老地方。"

解放路口？老王说的巷子口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巷子口旁边是家便利店， بالمُعلِّق上面还贴着招聘枪手的小广告。上个月老王来过一次，拿着刚抢来的猎枪，说晚上听见有动静，对着空气放了两枪，吓得他一夜没睡。当时我还笑他，他翻我个白眼，骂我怂。现在看来……我咽了口唾沫，让后背一阵发凉。

"我马上到。" 我挂断电话，手指在裤兜里抠了抠，手机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短信。没加我微信，直接发号码。内容只有一个字："饿"。

我冲出楼道的时候，后脖颈凉飕飕的。楼道灯坏了，门口有个少年蹲着，背对着我，像座混凝土雕塑。等我拐过弯，少年突然动了。一把生锈的弩箭嗖地从眼前飞过，擦着墙根钉在地上，箭头还在微微颤动。

"滚。" 少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，我差点脚底一滑。"谁让你进来的。"

我咧咧嘴，发现下牙有点发颤。"老王……" "识相点。" 少年踹了踹我挡路的脚，"愣着干嘛，往西走两条街，左转。"

解放路口的巷子口已经变了样。便利店遭了劫，玻璃碎了一地，货架都倒了。老王蹲在门口，背对着我。我喊一声："老王？" 他慢慢转过身，手里拿着一个布袋，里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眼睛肿成了桃子。

"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" 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金牙，"差点以为你被丧尸啃了。" 我走近几步，发现他养的狗不见了，脚边蹲着他的军用水壶，已经空了。他摸出几块压缩饼干塞给我："快吃，省着点，能撑到晚上就不错了。"

"出什么事了？" 我撕开饼干塞进嘴里，干得像嚼砂纸。 "市里疏散命令取消，说要保城东，弃城西。" 老王灌了口凉水，眼睛亮得吓人，"他们管这叫战略性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