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同学聚会的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，指尖因为用力指节有些发白。室内吵吵嚷嚷的，混合着酒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她今天来，一半是为了一丝故人的温存，一半是纯粹的应付。她跟陈默已经离婚半年了，半年足够让很多记忆变得模糊，但她自己的心口，像是总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难受。

她扫了一眼里面的景象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角落。陈默坐在那里，低着头，似乎在玩手机。他靠在椅背上，背影挺拔得有些孤单。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又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她什么时候开始，习惯了这样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？

“林晚，怎么站门口啊？快进来！”一个热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是张薇，她挽着老公的胳膊，笑得满脸褶子，热情地朝她招手。

林晚勉强笑了笑，跟着她往里走。人声鼎沸，各种熟悉又陌生的笑语在她耳边盘旋。她端着酒杯，四处碰杯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注意到陈默似乎没有抬头，仿佛完全没认出她来。

“哎，你看那边。”张薇突然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，指了指陈默的方向。林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陈默旁边，坐着个陌生的姑娘。那姑娘穿着打扮挺水灵，正低头笑着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时不时抬眼看陈默。她的笑容，林晚怎么看都觉得别扭，像戴了面具，僵硬得厉害。

林晚的手臂有些发抖。她想冲过去，质问陈默这是谁，想不想她的？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她想起他们离婚前的那场争吵，想起陈默最后那句“你好累，我们分开吧”。分手后，他迅速进入了下一段感情，像变魔术一样。

“林晚，你怎么了？”张薇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放低了声音，“脸色这么难看，谁惹你不开心了？”她压低声音，用胳膊肘又撞了撞她，“我看你跟陈默……”

林晚猛地甩开她的胳膊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：“我没事！谢谢关心！”她端起酒杯，猛灌了一口，辣得她眼睛都红了。酒液呛到喉咙，她 сделки 一阵干呕。

张薇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：“你……”

林晚没理会她，目光死死地盯着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