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，别闹了！我牌都出好了，咋还非要用那烂牌不要命的压上？你这不是坑我吗！来来来，咱们公平点，比三局的，谁赢谁说的算！"

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火气，还有点咋咋呼呼的劲儿。李月红虽然被那声音噎了一下，心里有点不适，但面上还是笑着的，拿起手里牌，啪啦一声就拍在了桌上。

两个姑娘正吵得不可开交，一个扎着麻花辫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一脸菜色但眼神挺亮，约莫十七八岁，正是豆蔻年华。另一个穿得花里胡哨些，麻花辫有些散乱，显然是败下阵来，正嘟着嘴要发作，却被李月红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肩膀。

"阿珍，消消气，今儿咱就先别比了，回去让你姐好好教教你，牌上门道多着呢。"

被按住肩膀的姑娘，嘴一撅，眼一红，半晌才哼唧出一声："姐，你总是这样！每次都拿我开玩笑，呜呜呜……"

"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。"李月红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上的辫子，叹了口气，"你姐我这不是看你最近闷闷不乐的嘛，想逗逗你解闷儿。再说了，你这点家当，值得你为了牌这么较真？"

"我……我这不是气不过她！她总是那么横，明明就不该用那张牌！"被安慰的姑娘，眼睛红红的，却倔强地挺着小胸脯。

"哦？她用烂牌赢了你了？"李月红挑了挑眉。

"嗯！她那牌，明明能扔了，非要硬着头皮用，还好被我抓住了破绽！哼！"小姑娘眼睛一瞪，又有点委屈，"姐，你可得替我捏捏这个仇！"

李月红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："等你有本事了，自己去报仇！天上不会掉馅饼，你总等着别人给你机会，那怎么行？"

"姐，你就是说话难听。"小姑娘嘟囔着，但还是乖乖地跟着李月红往家走。

"走了走了，回来给你姐端碗热乎的鸡蛋面，就爱听你叽叽歪歪的。"李月红打了个哈欠，太阳晒得人昏昏沉沉的，这丫头片子，咋就不懂得体谅人呢？

回到院子里，李月红就听见里面传来"砰砰"的响声，还有男人压着嗓子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"狗改不了吃肉！死性子！不教训她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！"

"你说的！当初要她回来，就该想到会是这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