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晚风带着点凉意，张强把电动车支在写字楼门口，从包里摸出钥匙准备锁车。刚拧到一半，旁边电梯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循声望去，是人事部的李姐，正叉着腰跟个年轻小妹抬杠。

「王欣，你这个月绩效考核又不及格？上个月不是才勉强及格吗？态度到底怎么回事？」李姐声音 shrill 得能刺破耳膜，活像只濒死的黄鹂。王欣缩着脖子，手指抠着工牌下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「我……我上周家里老人生病了，」王欣声音发颤，眼睛红得跟浸了水的兔子的似的，「李姐我保证下次一定……」

"叮！"楼下的便利店招牌突然亮了，是隔壁那家24小时营业的"夜宵大排档"。张强瞥见王欣的眼神瞬间亮了，脸上愁云惨淡的表情像被太阳撕成碎片。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上周李姐追着王欣要季度计划表时，她可不是这么没精神啊。

张强正想着要不要上去说句公道话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是隔壁店打来的视频电话，接通后镜头里站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正举着盘烧烤串让他签收。女生比上次送汤面时更清秀了些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「张哥，加班的宵夜到了，你工位在顶楼吧？」

「哦哦，谢了啊妹子。」张强赶紧应着，顺手把李姐和王欣的事抛到脑后。等女生挂断电话，他才发现电梯已经门禁关闭了——早高峰时段，这栋楼是出了名的麻烦。

"得赶紧再跑一趟。"张强叹了口气，把电动车往小区方向推进去。刚拐进楼道，就听见隔壁单元传来"砰"的响声，紧接着是女生的惊呼。他皱着眉掏出手机——是外卖小哥送奶茶撞到门导致的。想来也是，这楼里住的 profiling 十足，偏偏又爱点需要顺路送的下楼外卖。

回到家后，张强瘫在沙发里翻着手机。有人@他：「新来的实习生在茶水间被李姐骂哭了。」配图是王欣趴在隔板上的侧影。张强叹了口气，照片里姑娘的工牌赫然写着"王欣"二字。

"死胖子。"他喃喃自语，想起李姐那甩锅时毫无逻辑的嘴脸。王欣明明是在帮新人整理数据，被骂"延误项目"。这还是张强自己亲眼看见的——他当时去买煎饼果子，回来正好听见两人在茶水间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