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光刺得张强眯了眯眼，他习惯性把手机翻面，黑屏朝着外。隔壁工位的李娜还在敲键盘，发出哒哒的脆响，像在给键盘上弦。张强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她那份还在卡壳中，估计又遇到数据拉扯的bug了。

“咔哒——”是楼道灯管老化的声音，接着是重重的关门声。张强站起身，把策划案往电脑包里塞了塞，腰酸背痛地靠在椅背上喘口气。电梯光标在六楼下不来，他索性决定走楼梯。深夜的走廊空荡荡，只有他专属运动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回响。

路过隔壁次日鲜生便利店时，张强习惯性朝里瞅一眼。玻璃门没关严，门内暖黄的灯光铺了一小片在冰冷的地面。柜台后面站着个扎马尾的女孩，正在刷手机，应该是老板娘。她今天换了件新T恤，领口往下探，能看到锁骨的形状。张强莫名觉得眼熟，好像上次加班来买水时见过。

“还关着门呐。”女孩抬起头，冲他努努嘴，又低头刷手机去了。张强挠挠头，没接话。他走出便利店，往小区门口骑电动车。晚风凉飕飕的，吹得他头发丝直倒。

小区里路灯亮堂堂的，不像办公室楼道那么压抑。刚骑出单元门没多远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吠叫。张强心头一紧，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循着吠声往楼栋后面走。他住12栋，这条巷子过去是13栋和宠物店，狗叫的地方，八成是13栋三楼的“旺财”。

巷子里弥漫着一股草地被雨淋过的味道，还有一股……嗯，酸酸的味道？张强皱着眉，绕过几个垃圾桶，手电光扫到一抹雪白的毛球。旺财正蹲在垃圾桶旁边，对着一个倾倒的塑料袋狂吠。塑料袋里是隔壁那条流浪猫的排泄物，难怪它叫得欢。

“你这傻狗。”张强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来准备踢它。手电光晃得旺财汪了一声，它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没停嘴。张强突然觉得好笑，这狗跟自己似的，是个杠精。他试着用平时哄它的小名“球球”喊了声，旺财愣了一下，吠声顿了顿，摇着尾巴朝他这边蹦跶了两下，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张强解下电动车钥匙链，摸出两颗狗粮扔给它。旺财叼着狗粮汪汪叫着跑开，还不忘回头冲张强挤了挤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