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桌角的绿植都跟着晃了晃。这破玩意儿，天天欺人，真他娘的憋屈。张强把滚烫的咖啡往桌上一顿，滋啦一声，热气腾腾。得，看来是没救了，今天就当个废物，重做吧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起身打算去楼下买碗面。开发这破系统的是猪吗？用户手册都写了，兼容性测试怎么全是摆设？客户那边催得紧，直属领导又是个老色厉内荏的主儿，每次抬头就是“年轻人，基础不牢啊”，可当他自己把项目延期赖到别人头上时，张强心里直骂娘。但骂归骂，饭还是要吃的，工作还得干，这世道，不都这样。

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，有点晃眼。张强习惯性地眯了眯眼。街角那家面馆还开着，招牌是个破旧的usi造的“面”字，旁边围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看得人费劲。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大妈，头发永远素净，穿着碎花围裙，脸上一道浅浅的抬头纹，笑起来眼角有细纹，就是特别和气。这面馆开了多少年了，张强记不清了，反正他来这家公司上班时它就在那儿。

“张工，走啦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是隔壁小组的李明，人如其名，平时总爱显摆自己女朋友。这小子平时挺佛系的，今天怎么这么热情？张强斜眼看过去，李明正拿着个文件，慢悠悠地往这边走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
“嗯，下班买碗面。”张强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眼睛盯着对面那家面馆。离得老远，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香味，是骨头汤煮面的那种，带着点胡椒的呛，但绝对好吃。他胃里空了，就馋这个。

“哎，一起去？”李明快步跑过来，“我妈给我带了点家乡菜，我去配电室那边找王工蹭个味儿。你要不要一起？”他嘴里叭叭地念着，手脚却不利索地绕着张强。

张强皱了皱眉，正想拒绝，却听见李明接着说：“对了，听说下游项目那边那个王总，想挖咱们小组的小王啊，说是给高薪。小王呢，还真有点飘，天天琢磨着跳槽呢。你要不要也考虑考虑？”

张强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。他当然知道这个王总，业内出了名的吸血鬼，接手的项目死活一堆，利润全被他刮走了，还喜欢抢别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