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脖子一缩，那对异色的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光，金色的那一只微微眯着，蓝色的则半睁半阖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在…等着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怀里揣着那把有点漏水的塑料伞，脚步都虚了。

“你…你在这儿干嘛？”老王头声音发颤，眼神飘忽不定。这雨夜，他就这么撞见个怪事，活像刚从哪个烂俗的网文里钻出来。

黑猫没动，就是蹲着，毛上的雨水滴答滴答，砸在地上晕开一小滩深色水渍。路灯的光斜照下来，把它的轮廓勾勒得像个影子，又不像。那对眼睛，金蓝双色，在暗处简直逼眼，跟这鬼天气绝配。

“我…我就是路过，”老王头搓着手，冷得不行，“这雨…真大。”

“哦，”黑猫忽然开口，声音细细的，像指甲划过木头，“地上有东西。”

老王头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。借着昏暗的光，他看到一堆被雨水打湿的废纸，皱巴巴的，散乱地堆在排水沟旁边。这附近晚上不怎么有人走，更别提下雨了。他眯着眼，看不出那堆废纸里有什么特别。

“没…没什么。”老王头想走，脚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就在这时，黑猫动了。它极快地窜出去，几个起落就到了那堆废纸旁边，动作轻盈得像跳华尔兹。然后它回头，金蓝双瞳又在老王头脸上电路般扫了一遍。

老王头的心脏狂跳，这猫什么意思？故意显摆？还是…

一只手猛地抓住他肩膀，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。老王头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
“别乱动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。

老王头吓尿了，扭头一看，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堵在了他面前，手里还提着个矿泉水瓶。男人脸上长着胡茬，眼神凶巴巴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你…你干什么？”老王头结结巴巴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瞪着老王头，目光像是在审视猎物。然后，他目光转向黑猫，那对异色的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闪过一丝寒光。

“这猫…挺漂亮啊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老王头一哆嗦，这猫是他的，他一定要把它抢回来！他猛地想把黑猫推开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
就在这时，黑猫动了。它弓起身子，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瞬间就到了男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