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喉咙里又干又涩，舌头在嘴里打了个滚。那对在路灯下晃来晃去的眼睛，金色的像熬了三天三夜的铜镯子，蓝色的则亮得瘆人，像是塞了颗夜明珠。他怀里揣着跟刚用完的拖把栓上的一样的塑料伞，脚趾头都在地上抠出了三道坑。这哪是人干的事儿啊，简直是……打地鼠呢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老王头颤巍巍地回答，连自己都觉得这撒谎撒得脚趾抠地。他明明是被人堵在巷子口，对方一把抓住他后领，那手劲跟铁钳似的，嘴里还喊着“钱拿来！”。老王头吓得魂儿都没了，哪还有半点路过的闲工夫。

金色的眼睛眨了眨，蓝色的眼睛没动，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头，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给缝进衣服里。老王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该死的，这眼神太瘆人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个烧红的炭，辣得他眼圈都红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老王头结结巴巴地说，他明明就想往家跑，可那人的手像铁钳一样，他跑也跑不掉。他只能眼巴巴地盯着那人，心里像揣了头兔子一样，蹦蹦跳跳的。

“说啊，混蛋！”那人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，把老王头吓了一跳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有啊！”老王头慌不择路地瞎说，他身上哪还有钱啊，他一个月的退休金都存着买棺材本呢。

那人突然停下了动作，看着老王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老王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他不知道那人要干什么。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傻了？”那人突然问道。

老王头一愣，他没听错吧，那人居然问他是不是傻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啊。”老王头回答，他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，但他觉得那人好像误会他了。

那人又看了老王头一眼，然后突然放开了手。老王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那人又一把抓起他，把他塞进了怀里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啊！”老王头抗议道，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压死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你……”那人回答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。

老王头一愣，他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，但他觉得那人好像不是那个坏人了。
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伞，递给老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