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吧嗒吧嗒地响，贺西川没说话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，敲得比黎沁还响。他侧脸朝后视镜瞥了一眼，见黎沁又在瞅他，立马转回头，一副“你烦不烦”的表情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闷声应，眼神瞟向窗外，雨丝织成的帘子后面啥也看不见。“堵车。”

黎沁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再追问。前面那辆黑色的宝马像焊在路中间似的，纹丝不动。后视镜里，贺西川的眉头越皱越紧，像是跟谁有深仇大恨。

过了一会儿，前面那宝马动了，像蛇一样扭着车屁股往前挪。贺西川趁机又瞥了黎沁一眼，这次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黎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调整了一下坐姿。“开车呢。”

贺西川哼了一声：“不想看就不看。”

气氛顿时又冷了下来。黎沁看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方向盘转圈圈。这雨咋还下个没完啊，一个个的，都堵在半路上当钉子户似的。

车子往前挪了点，贺西川终于放下了紧绷的神经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，开口道：“刚才……对不起。”

黎沁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贺西川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敢跟黎沁对视：“我刚才……态度不好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那……我可以再问你一遍吗？”

黎沁挑了挑眉：“问啥？”

贺西川喉结动了动，像是有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最后，他干脆直接说：“你……是不是对我有意见？”

黎沁挑眉：“我对你有意见？”她嗤笑一声，“倒不至于。倒是你，好像跟我有意见似的。”

贺西川的脸微微一红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是说……你不喜欢我？”

黎沁沉默了。她盯着窗外，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她脑子里乱的像是团麻线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贺西川见她不说话，气氛又尴尬了起来。他烦躁地挠了挠头，低声说：“就这样吧，我知道了。”

黎沁侧过身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。雨声哗啦啦地响，像是为贺西川的表白伴奏。她心里忽然有点乱，不知道是该笑，还是该叹气。

“贺西川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