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刷还在不情不愿地敲着，贺西川手指在方向盘上来回踱步，这动静比雨刷还让人心烦。黎沁缩在副驾角落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内地毯纹路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

“有话憋着呢？”贺西川突然开口，语气冲得很，但眼神瞟向窗外时又软了下来，“堵了俩钟头。”

黎沁没吭声，把注意力全放到窗外。雨幕糊得人看不清前头，只能看见车流像一条条蠕动的水蛇。她忽然想起昨天看到那则新闻——某地多车连环撞，肇事司机全因看手机。这么想着，手就不自觉摸到包里，翻出手机，假装看导航。

贺西川敏锐地“嗤”笑一声，靠背往后仰得更厉害了。“导航用得比我还溜？”

“没……”黎沁话没说完，手机屏幕亮起，是闺蜜发来的语音。她点开听，是张野在KTV外头等她，问她怎么还不回。黎沁扯出标准的“我没事”表情，没接电话。

“找你？”贺西川突然凑近，鼻子几乎贴到后视镜，“谁啊？”

黎沁猛地缩回头，脸颊发烫。“一个朋友。”

“朋友就让你等俩钟头？”贺西川勾起嘴角，但眼底凉得像块冰，“下次别自己开，叫车。”

黎沁死死咬住下唇，指甲更深了。凭什么？明明是他没提前约好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上周在咖啡厅撞见他和女客户谈生意，那女人笑得像只狐狸。

雨突然小了些，车流速度慢下来时，贺西川后视镜的倒影里，黎沁的侧脸绷得能掐出水。他忽然放慢车速，停在路边。全车就听见雨点砸在车顶的回音。

“下车。”贺西川的指令不容置疑。

黎沁愣在座位，手指悬在车门把手上。“干嘛？”

“烟。”

黎沁心猛地一沉。他从不抽烟。

两人站在雨中，贺西川脱下西装外套塞给保安，自己点上一支烟。黎沁被迫吸进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，还带着点雨后泥土的腥气。她看着烟头忽明忽灭，忽然反应过来：“昨天……你说你朋友在追你。”

“开玩笑。”贺西川弹了弹烟灰，声音里却听不出笑意，“你呢？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黎沁沉默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。贺西川忽然把烟收起来，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水珠。“堵车你玩手机，又跟人电话，现在还装作什么没心没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