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坐在邻居家沙发上，充电宝滋滋地冒着热气。直播间弹幕还在滚动，不过已经从刚才的刷屏变成了稀稀拉拉几个“主播在吗？”。他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，粉丝数飘着三个零，这是他昨天刚开播，本来想找找存在感，结果差点被自己吓死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有点发懵。咋回事啊这是？昨天还特激动，想着弄个直播，拍点啥好呢。结果寻思着，现在这世道，能吃的玩意儿啥时候都成宝贝了，干脆直播带货呗。这不就拍了自己吃干粮的视频？结果弹幕全是“主播你咋还有干粮啊”“求求你别吃了”“主播你是不是傻”……得，自己差点把自己给卖了。

邻居家老王头笑呵呵地端过一杯水，递给他：“小子，咋了？第一天直播吧？别急，慢慢来。”老王一碰头，心想您还不知道咋回事呢。这直播间现在就仨观众，跟赶集似的。

“唉，您看这充电宝，都快熬成板板了。”老王一叹了口气，“本来想充个五小时的，您瞅瞅，这不就不一会儿了。”老王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直播间的“头条”四个大字亮得刺眼。

老王头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直播这玩意儿，得有噱头。光说吃干粮有意思吗？得拍点人家没见过的，稀缺的。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有了！我昨天刷抖音，人家直播淘古董，我也行啊！这乱世，啥叫古董？能吃的，能用的，能防身的不就完了吗？”

老王一骨碌爬起来，在老王头家翻箱倒柜。老王头这老宅子，搁以前是镇上首富，家里宝贝忒多。老王就翻出个破木盒子，一看，嘿，里头是几块干硬硬的饼干，包装都挺花哨的。这年头，饼干能跟黄金差不多。

老王把盒子往摄像头前一摆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家人们，来看看这个宝贝！这可是我昨天在废墟里淘来的‘百年陈皮饼干’，懂行的都知道，这玩意儿啊，能顶三天三夜！”底下弹幕瞬间炸了锅。

“啥玩意儿啊这是？陈皮饼干？能吃吗？” “主播你逗我呢？这干得跟柴火似的。” “求主播开箱！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陈皮！”

老王一咬牙，打开盒子，一股霉味儿就飘出来了。他把饼干拿出来，掰了一小块，黑不溜秋的，还掉渣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