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坐在邻居家沙发上，充电宝滋滋地冒着热气。直播间弹幕还在滚动，不过已经从刚才的刷屏变成了稀稀拉拉几个“主播在吗？”。他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，粉丝数飘着三个零，这是他昨天刚开播，本来想找找存在感，结果差点被自己吓死。“咋回事这是？”

邻居家老李头啐了一口烟，闷声说：“咋回事？你那视频谁看得懂？快，给我看看刚才那段。”老李头退休前是厂里的车间主任，现在末日里就爱摆弄这智能手机，学东西贼快。

老王一愣，赶紧把手机怼到老李头脸前。屏幕上是昨天录的一段视频，他拿着一把破锤子，对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破木板架子一顿猛砸，锤子头飞出去好几次，最后整根锤子都弯了，他还在那儿喊：“兄弟们，这锤子，居家必备，防身又砸家具，绝对YYDS！”底下弹幕全是“？？？”和“哈哈哈哈”。

老李头瞪着眼，点了几下：“这叫啥视频？丧尸来了你拿这玩意儿？我看你这锤子都快没收成了废铁了！”

老王脸一红，嘿嘿笑道：“我这不是寻思着，丧尸它们色盲嘛，黑乎乎的看不清我，我这锤子一砸，它们以为我手里有枪呢，吓得都躲远了，嘿嘿。”

老李头啐道：“你少胡说八道！丧尸那眼神跟鹰似的，哪里色盲？我看你这锤子都快砸到你自己腰上了！”

正说着，楼上传来一声巨响，然后是隔壁房间老张的嚎叫：“卧槽！什么声音？！”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，噼里啪啦的。

老王和老李头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慌。末日里，任何突如其来的巨响都可能是不祥之兆。

“走，去看看！”老王说着，抄起旁边老李头放的一把折叠伞，两人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走。

到了隔壁房间门口，门板已经破了个大洞，里面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。老张蜷缩在墙角，怀里抱着个小孩，脸上都是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还挂着黏糊糊的涎水，右手抓着半截钢筋，正一下下捅向一个正缓慢爬过来的丧尸。

那丧尸被捅得嗷嗷叫，但动作却僵硬无比，只是本能地朝老张扑过去。

“老张！”老王喊了一声，抄起地上的钢管，狠狠砸在丧尸的头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