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屁股底下这沙发，当初是隔壁老张送的，带着一股洗不掉的油烟味儿。现在他闻着这味儿，有点恶寒。充电宝估计是烧坏了，滋滋响个不停，屏幕都糊了一层黑灰。他伸手想按灭，手背蹭到屏幕，还亮了一下，弹幕滚得慢吞吞的，几条“主播在吗？”和一两个问号，连个感叹号都没有。

“这什么情况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“昨天刚开播，那气氛多热烈？差点把我自己给吼跑了。”他点开直播设置，粉丝数三个零，稳如磐石。这让他有点发毛，昨天晚上那几个人，要么是粉丝，要么就是进来捣乱的，怎么一夜之间，直播间跟被丧尸洗劫了一样？

手机电量告急，屏幕也闪烁得厉害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充电宝往旁边一扔，开始琢磨自己的下一步。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，没人知道。老张昨天出门就没回来，估计是被丧尸吃了，或者躲起来了，谁说得清？老王自己家也乱糟糟的，食物和水撑不了几天。他需要搞点东西，而且是快一点的。

突然，他想起昨天直播里被人问的一个问题——“你那个视频，真能干啥？就拍拍丧尸啊？”当时他有点含糊，说还能吸引变异生物。现在想，变异生物这词儿太大了，能吸引啥？蜘蛛侠？还是哥斯拉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哪里有那本事。

“算了，当务之急不是想这些。”老王把手机揣兜里，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他得去老张家看看，至少能知道点外面的消息。顺便再找找看，昨天直播里，哪些视频反馈比较好。他记得拍那个“末日生存小技巧”视频的时候，弹幕全是“有用！”“学到了！”虽然简单，但胜在实用。

走到门口，老王又停住了。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黑漆漆的一片，风刮着，发出呜呜声，像是丧尸在低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腰间。昨天为了直播，他把家伙事儿都收起来了，现在手里只有一把菜刀，看着不太够看。

“怕个球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铁锹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出去了。

楼道里死寂一片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回响。老张家门口贴着一张白纸，上面用红笔写着“出远门了”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说法太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