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罗老师推了推眼镜，看了看李达卷子那坨乱码，又瞥了一眼张默那清清楚楚的步骤和标准答案，嘴角抽了抽。她往讲台前一杵，声音不大但挺提溜：“李达，这道题解方程的时候，你考虑过系数的交叉相乘吗？还是觉得直接把数字堆一起，让鬼画符能自己跑出来？”李达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半蹲着躲了回去。

“还有，张默，”罗老师转向张默，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，“这道应用题的解题思路，确实清晰。刚才李达说的，‘牛逼’是挺牛逼的，但好像跟解题没啥关系。”教室里一阵哄笑，张默嘿嘿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老师说话也忒直接了，但确实点到了问题核心。李达那叫一个傻，自己刚才是看李达脸红，有点冲动。

下课铃一响，罗老师直接把张默叫到了办公室。张默心里还犯嘀咕，老师找自己干啥？是表扬还是批评？到了办公室，罗老师递给他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，说：“张默啊，我看你这数学基础打得挺实，解题也有一套。但这学期你好像没主动交过作业，偶尔还缺课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张默愣了一下，跟她实话实说了：“罗老师，我就是经常觉得上课内容太简单，提前学完了，就……就有点怠慢了作业。”

罗老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这叫啥理由啊！学习是给自己学的，不是为了应付我。不过你刚才在课堂上护着那个学生，还有些道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这样吧，学校图书馆刚好进了一批《高中数学培优教程》，我这里正好有本，送你看看。如果觉得有用，就好好做几道题，下次我检查。”

张默看着罗老师递过来的封面发黄但保存完好的书，愣了一下。这书他早就心水了，市面上那本可贵着呢。他赶紧接过来，双手一抱拳：“谢谢罗老师！”罗老师摆摆手，又叮嘱道：“学习是苦的，但也是有乐趣的。别整天闷着，有啥问题，或者觉得哪里听不懂，随时来问我。我这儿是办公室，也是你临时‘答疑处’。”

张默点点头，感觉心里热乎乎的。这老师是真没架子，还送书！他抱着书出了办公室，路过教室门口，听到里面几个女生在叽叽喳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