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喜的哭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凄惨，柳夫人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气得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翠喜的鼻子上。她扬着手，似乎想打翠喜，却又生生顿住，转而重重一跺脚，把一旁的茶盏踢得粉碎。

“滚！”柳夫人咬牙切齿，眼睛像要喷出火来，“我告诉你，别以为躲到外面就能没事！你害得我女儿被人……”

“夫人，您冷静点。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柳夫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自家那位刚满十六岁的小儿子，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半块刚啃过的糕点，眼里带着点无辜。柳青云，他们家老二，平日里看着机灵，此刻却一反常态，竟有些傻乎乎地劝架。

“小爷，您就别插嘴了。”翠喜也抬起头，擦了擦眼泪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这位夫人说得对，我……我犯下了大错。”

“你犯下了什么错？”柳青云歪着头，手里的糕点差点掉地上，“快说，我刚回来，正好听见。”

柳夫人又气又急，很想吼儿子别管闲事，但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挥挥手，示意翠喜赶紧走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滚！赶紧给我滚！”

翠喜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，跑出没多远，却听见身后传来柳青云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翠喜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脚步，背对着柳青云，声音发颤：“小爷，您……您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糕点掉了。”柳青云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她耳里，“在那边草丛里。”

翠喜僵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弯腰去捡。那块糕点沾满了灰尘和草屑，显然被丢在这里有些时候了。她犹豫着，没吃下去，转身往回走。

“我请你吃。”柳青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翠喜脚步一顿，抬眼望去，只见柳青云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另一块同样的糕点，递到她面前。

“谢……谢谢小爷。”翠喜接过糕点，喉咙有些发紧。

“吃吧。”柳青云催促道，“谁让你不吃呢？”

翠喜看着那块崭新的糕点，又看了看柳青云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明白，这位平日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，为何突然帮起自己来。难道是……？

柳青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笑了笑，露出两排略显稚嫩的小白牙：“我爹他……气糊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