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把那口辣嗓子漱得干干净净，盯着茅屋木门上歪歪扭扭的刻痕。都是前些日子惹了管事师兄，被罚刷夜饭堂的痕迹，一排排像他这几个月憋屈的心事。今儿个，他琢磨着得换个活儿干。

杂役弟子住的这片区域，茅草屋顶的几间破屋，到了晚上跟狗窝似的。林辰索性蹲在门槛上，等着天亮。月亮也不算多亮，树影把他的脸糊得东一块西一块的。

“林辰，在啊。”

身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，紧接着就是板凳被踢飞的碎裂声。林辰回头，就见同住的老油条王狗子，手里捏着半壶霉了的劣酒，咧着嘴就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挨了鞭子，饿疯了吧？”王狗子晃了晃酒壶，“给你，哥几个请你喝酒。”

林辰没接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去：“昨晚打扫积尸潭，你手脚怎么那么慢？管事又罚了多少柴火？”

积尸潭是宗门后山禁地，偶尔有试炼失败的外门弟子发霉烂掉，得杂役弟子去清理。王狗子平时手脚就慢，昨儿个更是磨蹭到半夜，结果被管事一竹竿子抽了二十，脸都抽肿了。

王狗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酒壶往地上一摔，酒液泼出来几滴在月光下闪着绿光，显然是掺了别的玩意儿。他晃晃悠悠站起，拍了拍林辰肩膀：“那会儿……我脚崴了。”

林辰眉头皱了皱，没多理会。眼下不是喝酒的时候。他盯着王狗子身后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精神一振。

“咦？你们几个杂役呢？”林辰突然开口。

王狗子一愣，随即拍了拍胸口，压低声音：“跑啦！今儿个头儿说了，后山挖矿，咱们也得跟着去抢点好料……嘿嘿，我干了三锄头，就抢到几块废铁。”

宗门后山有矿脉，但大部分都归内门弟子开采。偶尔会放几小块地，让杂役弟子去捡漏。每次都有人冲着那点好处去，免得被管事随意使唤。

林辰冷笑一声，没再废话。他直起身子，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，觉得自己该换个活路了。那些刻在门上的记号，得用别的经历来抹掉。

天边泛白，林辰骂骂咧咧地去了卯时处的杂役堂。管事的睡眼惺忪，正跟旁边打盹的老者嘀咕着什么。老者闭着眼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，似乎在打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