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刚停没多久，我正蹲在小区门口那积着水的水泥地上，用废弃的一次性雨伞当小铲子，费力地清理着被冲进来的各种垃圾。主要是烂菜叶子，还有几只不幸的塑料袋，飘在水面上像死鱼嘴。

“真他娘的烦人。”

我皱着眉，把一个沾满泥浆的饮料瓶往旁边甩出去，正中一个路过的快递小哥，他手里的包裹掉了一地。小哥光速回敬了我一句：“喂！你瞎啊！”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水，想着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再说。这雨下的，跟不要钱似的，害得我刚洗好的衣服还挂在外面滴水。回家路上路过下水道井盖，看着黑漆漆的口子，我突然眼皮一跳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嘿，你干嘛呢？”旁边树底下坐着个穿黑色雨衣的小哥，正用湿透的手指抠着鼻孔，一脸不爽。

我没好气地回他：“擦屁股啊，这雨留一手，滋人。”

“操，这破天气，出门跟洗澡似的。”他说完，突然站起身，眼神往我这边瞟了瞟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，“我说，你掉了根手指头没？这么大动静，我都没看见。”

我正蹲在地上，被他这么一逗，差点没把铲子扔出去。我直起身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我掉了你爹呢！你有病吧？”

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。”小哥挑了挑眉，后退了两步，双手抱胸，模仿我刚才清理垃圾的动作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清理……清理……”

我当时火气就上来了，弯腰抄起刚才用过的雨伞就朝他走过去。小哥见状，也站直了身子，一副“哼，来战个痛快”的表情。我俩就这么拉拉扯扯，谁也没先动手，最后在旁边另一个同样蹲着捡垃圾的大妈眼皮子底下，我俩互相推搡着撞一块儿了。

“哎呦我去！”我俩同时惨叫一声，然后我就感觉脸上一沉，好像撞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。

我懵懵地抬起头，看着小哥半跪在地上，手里还抓着我的雨伞，而我的左手，正插在他的胸口……哦不，他的雨衣里。

“我……”我刚想骂娘。

突然，我闻到了一股……很浓烈的酒味？还夹杂着下水道特有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气味，把刚要骂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
我赶紧缩回手，低头一看，吓我一大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