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着脑袋，盯着医院天花板数豆子。这已经是他在急诊病房的第三天了。第一天挂水，第二天拆线，今天医生估计是看他没打算走，就来了句“恢复良好，可以出院了，注意别提重物，按时吃药”。

“谢医生。”林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推着轮椅往外挪。

刚出病房门，屁股就着了外边暖洋洋的阳光。可这点暖意没焐多久，就被他肚子里的咕咕叫给冲散了。三天滴水未进，光靠营养液吊着，肚子饿得能吃下一辆自行车。

林风摸了摸兜，摸到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一张皱得更厉害的、写着“时之砂”三个字的纸条。那是隔壁老王给的，说是麻烦医生转交。老王当时正在气头上，嘴里骂骂咧咧，“那破玩意儿砸伤了我家狗，还差点砸到我头上，赔钱！”

林风当时就笑了，没接纸条。他现在只觉得，老王这老小子，真是冤大头。

医院门口有家包子铺，卖的是那种大肉包，油汪汪的，看着就香。林风饿得眼睛冒绿光，掏出仅剩的十块钱，买了个肉包子。

包子刚一递到手上，林风就闻到那股子肉香。不是那种添加剂炒出来的齁甜味，是实实在在炖肉的香味，骨头缝里都透着油香。他啃了一大口，觉得这包子简直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美食都好吃。

包子还没吃完，林风突然觉得眼皮子跳。他停下咀嚼，闭上眼睛仔细听。没一会儿，他就听见了。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像水波荡漾的声音，从包子皮上传来。这声音很轻，很隐秘，但偏偏钻进耳朵里就不走了。

林风皱着眉头，掰开包子皮，里面是热腾腾的肉馅，油汁顺着馅儿流下来。他看得仔细，但除了肉馅，什么也没发现。

“幻觉？”林风嘀咕了一句，把包子吃完。那声音还在，比刚才更清晰了些，像是有无数个微小的齿轮在咔咔转动。

他走出包子铺，站在阳光下，努力分辨。声音又弱了下去，几乎要钻进脑袋里。林风摇摇头，没多想。可能是饿的，也可能是医院的水有问题。

他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家看起来挺像居民区的地址。

出租车停在一条老街上，林风付钱下车。街两边是老房子，墙皮剥落，门前挂着几串红辣椒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就看见街角有个小铺子，挂着块木牌子，上头用褪色的红漆写着四个字——“时间包子铺”。

林风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