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依依觉得，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。

别家姑娘都像刚出锅的馒头，热气腾腾，光芒万丈。她呢？在临安城里混了这么久，就是个混不吝的泥鳅，见谁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她的诊脉手艺，嗯，也就比三岁娃儿多认几个穴位罢了。

不过，沈依依自己不觉得。她就是喜欢待在桃李巷口那间小破屋里，听着窗外的鸟叫虫鸣，或者对着那面破铜烂铁的镜子，练习怎么把眼神练得冷冰冰的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她知道，自己这副模样，根本入不得张家长李家短的眼。

这天，沈依依刚把一堆草药弄得稀里哗啦，准备收摊儿。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紧接着，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就炸了过来。

“我的乖乖！这桃李巷口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个美人儿来？啧啧，瞧瞧那眼睛，水汪汪的，跟会说话似的！”

沈依依不用回头都知道，准是南城有名的纨绔子弟，赵公子赵不凡。这小子游手好闲，就爱在城里溜达，看谁不顺眼就冲谁吼两声。

沈依依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

赵不凡正站在不远处，一脸惊艳地看着她。他那张脸，在临安城里是出了名的瘦，此刻更是挤出一副“初见女神”的表情。沈依依皱了皱眉，这人看着就不怀好意，估计又是来惹事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沈姑娘吗？”赵不凡收起那副谄媚相，又恢复了原本的嚣张，“听说你给老夫人瞧过病？真有那么神？”他说话的语气，明显是带着几分怀疑和挑衅。

沈依依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讨厌这种没完没了的搭讪，尤其是这种故作姿态的纨绔子弟。

赵不凡见沈依依不理他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挡住她的去路。“我说沈姑娘，你别这么急着走啊，我还有话问你呢。”

沈依依停下脚步，挑了挑眉：“你想问啥？”

赵不凡咬了咬牙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：“我……我想请姑娘喝杯茶，就……就在巷口那家茶馆，如何？”

沈依依一听，差点没气笑出声来。“赵公子，做我生意，得先看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
赵不凡的脸一下子就黑了：“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沈依依下意识地抬头，就看到一个穿着华服的老夫人被人搀扶着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