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铺老王那嗓子门儿还没完全张开，马蹄声就跟炒豆似的砸进耳朵里。枣红马屁股上的铃铛摇得欢，叮铃铃乱响，震得阿狗怀里那半块冷包子都快蹦出来了。他赶紧把头埋得更深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，只露个眼睛在外面瞄。十来匹马，每匹马背上都坐着一个穿锁子甲的佣兵，脸都藏在护面后面，就俩眼睛滴溜溜转，那股子彪悍劲儿，能把空气都刮出火星子。

“嚯！是金刀王五的快马队！” 包子铺老王哆嗦着手指，指着街角喊，“眼瞅着要晌午了，嘿，这帮杀才就来了！”

阿狗心说：你个糟老头子，咒谁呢？他偷偷往马队方向多瞄了两眼。马队离包子铺还有百十米远，但那股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佣兵们勒住缰绳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，像是在给这市集奏响催命的鼓点。

为首那匹枣红马稍慢了半拍，马背上的佣兵突然扭头，往包子铺这边扫了一眼。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眼睛闭上，心想这次死定了。那佣兵的视线在包子铺老王和他这边转了转，眉头皱了皱，又继续往前走。阿狗睁开眼，心还在怦怦跳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估计是看老王那破摊子没意思，顺路瞪了一眼。

“至于嘛……” 包子铺老王拍了拍胸口，自言自语，“人家金刀王五的人，能看得上老王这穷包子铺？”

阿狗没吭声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帮佣兵。他祖上传下来的三脚猫功夫，也就够在街头巷尾混口饭吃，要是遇到真刀真枪的高手，别说跟他们斗，能跑就不错了。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，身上那股子杀气，不是平时在街头晃荡的混混能有的。

就在这时，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阿狗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里别着短刀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算命的瞎子争吵。那瞎子正拿着个罗盘，颤巍巍地指着街对面：“ femmes, 你们看，那卦就灵在该往东走。”

其中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：“去你妈的卦！老子兜里就两文钱，你让我往东，我就能发财？” 另一个矮胖子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瞎子，你少忽悠我们！”

瞎子眼一瞪：“你们懂个屁！命里该有吃的，跑不过去也饿不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