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茶杯摔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苏家二小姐苏晴晴站在客厅中央，粉嫩的指甲在栏杆上掐得咯咯响。她穿着一身鹅黄碎花长裙，娇滴滴的声音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：“陈伯伯，您怎么可以！”

客厅的茶几上，一套上好的紫砂壶被打翻在地，紫砂壶身还带着苏晴晴昨天才擦得锃亮的痕迹。

陈伯伯，也就是陈默，弯腰把碎片扫进簸箕。他五十出头，背微微有些驼，但站起时，那颀长挺拔的身影依旧带着军人般的挺拔。脸上是常年看惯事态不变的沉稳，此刻他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地上的茶渣。

“陈默，你说说，您是我家陈伯伯还是苏家的管家？”苏晴晴跺了跺脚，那双珍珠般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水光潋滟，“要不是看在老爷面上，我早就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她没说出来，但那小委屈的小眼神，谁都看得出她在说“早就不伺候你了”。

苏晴晴家里，就她一个宝贝疙瘩，老爷疼，妈疼，哥哥又常不在家。她在偌大的苏家，就是祖宗。管家嘛，自然就是她的大腿。可偏偏她就看不上陈默。

陈默是什么人？当年在特种部队待过，后来转业当了保镖，然后才被老爷请来当管家。那身板，那眼神，跟苏晴晴喜欢的温文尔雅、笑眯眯的管家形象完全对不上。陈默话少，做事利落，永远带着一种冷面肃杀，让人看着心里发毛。

“小姐，”陈默把最后一枚茶渣扫进簸箕，直起身，开口的声音不高，但清晰，“茶是您的，我不小心碰掉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苏晴晴嗤笑一声，“是我自己不小心？我可没推您啊。”

“不是推您，是您扶着桌子量着杯子放，手一抖，壶就倒了。”陈默语气平实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苏晴晴被他说得差点噎着。她伸手掐了掐眉心，这是陈默最让她来气的地方。他总是那么冷静，那么客观，好像什么都看透了一样，让她觉得自个儿像个做作的小丑。

就在这时，老爷从书房里出来了。老爷今年六十出头，白胖的脸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手里总是捧着一本书。看到客厅里的状况，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