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默看着苏晴晴那张绷得像驴脸的小 Spoilbrat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慢悠悠把沙发扶手擦了擦，擦出一道水波纹，袖口黑丝绒擦得锃亮。这招“化被动为主动”，他可是师门真传。

“小姐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茶杯……是您自己摔的？”

苏晴晴正掰着手指算陈子默今天第几次掉链子，一听这话，眼睛倏地瞪圆。“我摔的？！”她气呼呼跳下来，脚尖子转着圈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你当我们家是菜市场啊？”

陈子默没动，依旧站在原地，后腰微微绷紧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，那几片瓷渣落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，像几撮倔强的黑发。“小姐，”他声音不变，“这是您专属的皇家鹧鸪绿，成化年的精品，估价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苏晴晴一把拖过他胳膊，拽着他往外走，“去我家西厢房，那个旧阁楼，我给你列了个单子，就从那儿开始收拾。”

陈子默被拽得踉跄，脚下的RSV91世纪限量.NoSuch品牌皮底鞋在地板上刻出两道浅浅划痕。“小姐，”他总算挣脱，“您确定那些都是‘任务’？”

“废话！”苏晴晴甩出个打印好的单子，纸边都卷了，“有打包不动的老衣柜，有永远晒不干的地摊货，还有……唔，您猜！”她说到最后故意拖长音调，得意地眯起眼睛。

陈子默接过单子扫了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这丫头，虽然能让人血压飙升，但想起她偷偷塞他工位薄荷糖的日子，那点火气又灭了。他扯起嘴角，露出点意思不大的笑：“这就去，小姐贴身管家，随时待命。”

西厢房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雕花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骚味直扑面门。陈子默皱眉，从内袋摸出口罩，拉上时，眼角瞥见苏晴晴踮脚偷看他的动作，嘴角笑意加深了。

阁楼里光线昏暗，蛛丝网把几张摇摇欲坠的老式木椅罩得密不透风。苏晴晴举着手机电筒，光柱下堆着俩箱旧书，其中一箱还歪歪扭扭倚着墙。她噘着嘴，指了指角落：“那箱……别碰，那是我爸的‘宝贝’。”

陈子默走过去，弯腰抄起箱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顺手把箱子搬到平板上，顺带扫了眼箱子标签——《战略学原理》之类的书名，堆得像座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