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虑什么？”男人皱着眉，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，把旁边那瓶快见底的橙汁拍得砰砰响。“没看到我喝完了没？赶紧的，要不在你杯子里续上？”

唐夏被这声音弄得头疼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目光偷偷瞟向柜台后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衬衫领口敞开着，眼角有酒精的红印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唐夏觉得有点奇怪，明明睡眼惺忪，却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。

服务员摇摇头，拿起空瓶子就走开了，显然对这个醉酒男人没耐心。

“喂！”男人突然抓住桌沿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怎么不去照顾客人？”

服务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加快速度找收银台了。

唐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男人……好像挺难缠的。她赶紧低下头，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，假装在研究拉花。

男人似乎没打算再让她离开，慢吞吞地挪过来，一把拉过她的椅背，让她没法动弹。“这么晚了，不回家？”他把手里的空瓶扔进垃圾桶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着她，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
唐夏一愣，下意识想挣脱：“我……我该走了。”

“别闹脾气。”男人突然伸手摸她的脸，力道不大，但很轻，“你脸怎么这么冷？”

唐夏猛地一瞪眼，想躲已经来不及，脸颊被他温热的指尖碰到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你弄疼我了！”

男人动作一顿，眼神有点慌乱，手指僵在半空中：“抱歉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他每天都来这家咖啡馆，但是每次都只是坐在角落看书，很少和人对视。直到今天，他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眼神很安静，像一潭深潭。他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，结果碰杯的时候，她好像认出了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……恐惧？

“我叫厉北寒。”男人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酒气，却异常清晰。

“厉……北寒？”唐夏重复了一遍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你。”

“是吗？”厉北寒笑了，有点讽刺，“可我记住你第一面，却忘了为什么。”他伸手想拉她的手腕，唐夏紧张地缩回去，“别碰我。”

厉北寒的手停住了，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个磨得发白的玉镯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