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突然把桌上的杯子往她面前一推，力道大得差点砸到她。“磨磨蹭蹭什么？”厉北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却没离开她一张脸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。“今天剩下的，都给你。”

唐夏手一抖，杯子差点没拿稳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住，手指不小心被杯壁刮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哎哟，”她下意识叫了一声，脸颊一下子就红了。

厉北寒眼神更暗了，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“怎么？手滑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今天是你生日，别跟我较劲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唐夏想说不是故意的，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她看着桌上那盘小小的蛋糕，还有那杯……装着半瓶橙汁的杯子，心里有点乱。

他怎么会知道今天是她生日？而且，他看起来好像并不记得她，否则不会这么冷淡。可他又对她的反应这么在意，好像很怕她生气一样。

唐夏盯着那瓶橙汁，想起下午他烦躁地拍杯子的样子，又想起他刚才那句话——‘今天是你生日’。

她脑子一转，心里有点酸酸的。他好像……记得她生日？

“谢谢。”唐夏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。

厉北寒看着她，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替她把蛋糕上的蜡烛吹了。

烛光一灭，房间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。

他低头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，愣了一下。

“怎么突然脸红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寻。

“没……有。”唐夏摇摇头，心脏跳得有点快。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他，发现他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上有一道小小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不小心划到的。

“去那边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。

唐夏乖乖过去坐了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，混合着橙汁的酸甜，有点让她晕眩。

厉北寒帮她切蛋糕，刀刃很稳，也很锋利，一下下切得很认真。他切完，递给她一块，自己拿起另一块。

“吃吧。”他看着她，目光专注。

唐夏看着他，也不想抢，就看着他切下一块又递给她。

几分钟后，蛋糕吃完了。橙汁也见底了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唐夏看了看时间，站起身。

“嗯。”厉北寒应了一声，目送着她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