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他没接程苏苏递过来的枸杞茶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声音像两块冰疙瘩砸在一起，“程设计，你那方案指不定又让甲方爸爸改成啥样了，速速交出来看看。”

程苏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出手机，翻出昨晚赶出来的东西，屏幕光线映着她惨白的脸，“你看……你看这配色，这布局，多经典……”

“经典？”萧景琰“嗤”了一声，拿过手机就翻，“这配色跟屎一样，这布局跟狗窝似的。程苏苏，你确定你这叫设计？”

程苏苏囁嚅着，“我……我试试调整下……”

“不用试了，”萧景琰直接把手机扔回桌上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我让助理给你送来一份新的招标文件，你照着那老土的模板随便改改就行。”

程苏苏傻眼了，“可那……那不是我自己的风格啊……”

“风格？”萧景琰冷笑，“风格能当饭吃？能让你不天天哭鼻子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是说，你更喜欢哭鼻子？”

程苏苏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萧景琰站起身，也不看她，走到门口，“你那个愚蠢的设计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。倒是你的这张嘴，倒是挺有意思的。”

他拉开门，又回头补充了一句，“今晚的事，别跟我提第二次。”

说完，人影就没入了夜色里。

程苏苏站在原地，手里的枸杞茶都凉透了。她看着萧景琰消失的方向，心里堵得慌。这人怎么比她还难伺候？明明是自己先主动和好的，结果又弄得这么僵。她叹了口气，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她手机响了，是萧景琰的助理打来的。“程小姐，萧总说了，你那份设计已经作废了，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把新版的方案交到我手里，地址是……”

程苏苏握着手机，感觉手心都在冒汗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地址，脑子一片空白。明天早上八点，新方案……这时间也太紧了吧？她一个晚上怎么改得出来？

“喂？”助理在那头催促，“程小姐？”

程苏苏赶紧应了一声，“好，我明白了，我马上发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瘫坐在椅子上，只觉得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