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苏苏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手心里那杯枸杞茶都跟着抖了三抖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刚做好的方案缩图往桌上一推，嘴硬道：“就这个！绝对没问题，甲方爸爸看了都说好！”

萧景琰的目光落在方案上，指尖点了点屏幕，“字体颜色和背景反差太小，看久了眼疼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还有那几个关键数据，你怕不是凑数吧？”

程苏苏咬着嘴唇，“不是凑的，是优化后的结果……”她想说数据都是实打实算出来的，可话到嘴边又被他下一句打断了。

“优化？我看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。”萧景琰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程苏苏心里，“格式、模板、引用……哪样不比上次强？”

“至少我用的模板是最新款的！”程苏苏不服气地扬起下巴，“你那套老黄历谁看得懂？”

萧景琰挑眉，“最新款？那也是你临时扒下来的，连作者名字都没改。”他合上电脑，声音冷得像雪，“程设计，我最后一次提醒你，这次的甲方是王总的熟人，不是你撒野挥霍的地方。”

程苏苏心里咯噔一下，王总她知道，那是出了名的难搞，连带着底下那帮设计师也个个如狼似虎。她攥紧了袖口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：“好，好，我改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萧景琰突然开口，语气转了转，“下午王总亲自过来，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？”

程苏苏猛地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似乎有星光闪烁，此刻却像深潭一般，映着她的慌乱。她鬼使神差地伸手，在他桌角轻轻敲了敲：“我……我会尽力。”

萧景琰垂眸看她，长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摩挲，“甲方要的设计，你脑子呢？”

程苏苏下意识地把头别到一边，耳根悄悄红了。她知道他是故意提醒她，可……可他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温柔？连眼神都不像平时那么冷了。

“我去准备吧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萧景琰应了一声，又补充，“别忘了带保温杯。”

程苏苏一愣，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链子。那是他上次送她的，链坠是个小小的茶壶形状。

王总果然是块硬骨头，程苏苏连轴转了好几天，几乎要把方案改到灵魂出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