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苏晚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忍不住眯了眯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味，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

“苏家大小姐醒了！”

“听说了吗？昨儿个撞柱子撞得可重了，差点没了那条小命！”

“啧啧，可惜了，这姑娘以前挺标致的，这一世怕是……”

议论声不大，但清清楚楚地钻进苏晚耳朵里。她压下心口的翻涌，想起前世的记忆碎片——在祠堂被继母一家羞辱，被庶妹推下粪坑，最后惨死在乱兵手中。临死前，只有半块象征嫡女的玉佩还完好的在手里攥着。

那口恶毒的声音，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……苏晚眼神骤冷。

她不是苏家嫡女了。

剧烈的头痛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。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照进来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这房间不大，陈设也透着败落。

苏晚挣扎着坐起身，发现身上盖着粗布被。她掀开被子，入目是看守她略显单薄的丫鬟——春桃。那丫鬟认识她，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视和幸灾乐祸。

“醒了，大小姐。”春桃谄媚地笑笑，“少爷说了，您醒了自己下来用早饭。”

苏晚扯了扯身上发硬的布料，触感粗糙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纤细，皮肤光洁，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货色。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，眉眼如画，鼻梁挺直，嘴唇殷红。只是脸色苍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显然是受了重伤。

但这张脸……苏晚认得。前世十五岁那年，她第一次被继母有意无意磋磨时，无意中瞥见过这张脸。当时她以为是谁的影子，如今看来，分明是她！

她回来了！回到了十六岁，回到了继母尚未过门，庶妹还在襁褓中，父亲尚且信任她的时代！

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前世她太天真，太软弱，到死都没为自己活过。这一世，她要让那些踩着她的人，付出代价！

用她们的血，来祭奠那些逝去的岁月！

“扶我起来。”苏晚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春桃愣了一下，随即谄媚地应道：“是，大小姐。”她小心翼翼地将苏晚搀扶起来。苏晚的目光扫过房间，没看到洗漱用品。

“水呢？”她淡淡问道。

“我这就去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