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嬷嬷手里的帕子又递到眼前，带着一股子假惺惺的甜腻味。李若曦眼皮都没抬，铜镜里的那张脸愈发皱得紧实。前几日还死活看不上自家小叔子，眼瞎得很，今儿个倒好，就跟小叔子眉来眼去的，呵，还识时务？这女人是真心变了，还是又想用这种装可怜博同情的戏码？

“若曦，接住。”花嬷嬷将帕子往她脸上扇，动作又轻又慢，像喂小猫似的。

李若曦这才抬眼，冷冷扫过去。帕子上的粉末细得像烟，带着一股子艾草烧焦的味道，一看就不是好的。她眼神一沉，直接伸手夺过帕子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烧了。

花嬷嬷脸色瞬间变了，没想到自家小姐还敢烧她的帕子。她跺了跺脚，“李若曦！你胆子肥了！老夫我伺候你这么久，这是第一次见你敢这么跟我说话！”

“嬷嬷，您这话说的我就不明白了。”李若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您是老夫？那您见着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跟初见时一样恭敬？我瞧着您挺会看人下菜碟的，对得上眼珠子就立马哈腰，看不着就指桑骂槐。这种做派，嬷嬷您怎么不换个主子去伺候？”

“放肆！”花嬷嬷气得脸都红了，“混账！你当这里是哪儿？敢这么跟本嬷嬷说话，我看你是活腻了！”

说话间，花嬷嬷扬手就要打。李若曦眼神一凛，她最讨厌被人打脸了。眼看花嬷嬷的巴掌就要落到脸上，她灵巧地侧头躲开，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粒药丸，趁花嬷嬷没注意，直接就塞进了她嘴里。

“呸呸呸！”花嬷嬷刚想张嘴，就感觉嘴里发麻发苦，满嘴都是奇异的腥味，根本吞不下去。“你……你下什么药？！”

李若曦挑眉，“我让你安安分分做人，别总想着害人。这药没什么厉害的，就是让你三小时内说不出话来，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。”说话时，她眼神扫过周围，“还有，谁给她的帕子，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周围的小丫鬟们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吱声。她们很清楚，自家小姐要是发火了，后果是什么。

花嬷嬷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踢到铁板了，脸色阴晴不定地在李若曦和周围的人之间转悠。李若曦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等着她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