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哈哈一笑，酒意上头，脸上泛起红晕，拍着桌子道：“老油条，你这老头子还真能忍，我喝得少，你这不照样比我多？” 他瞥了一眼对面，老油条正拿着个半人高的杆子，上面绑着块磨得锃亮的铜片，正在灯罩上小心翼翼地蹭着。

“我这叫细水长流，”老油条头也不抬，嘴角叼着半颗花生米，“你那叫牛饮，伤胃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我这是干活，你那是放肆，能一样吗？”

林狗子被他说得一阵蔫，但嘴里还不甘示弱：“干活？我看你就是偷懒，这灯也不亮了，你擦得这么仔细有啥用？” 他伸手一指远处高塔上那盏昏暗的琉璃灯，“你看，都快天亮了，那灯还不如我喝的酒提神。”

老油条慢悠悠地停下手，转过身，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塔影，嘴里低声念叨着：“这灯，亮了三年了，三年间，从我接手这差事开始……”

林狗子听着这煞有介事的语气，故意逗弄：“哟，老油条，你这是要开始吹牛了？吹什么，灯精？还是说塔里有仙女下凡给你送灯油？”

老油条被他的话逗笑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你小子，嘴上不饶人，心肠还不坏。我这没说瞎话，这灯，是有点古怪。”

“古怪？”林狗子一挑眉，“怎么个古怪法？难道还会自己跑掉？还是说它能说话，跟你这儿喝酒吹牛？”

“比那都简单，”老油条放下杆子，拿起桌上半瓶酒，“它啊，怕生。” 他晃了晃酒瓶，“这灯一灭，它就怕，不敢亮。”

林狗子听得一头雾水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：“怕生？灯还能怕生？那它不亮了，你这不是白忙活了？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老油条呷了一口酒，眼神变得深邃，“这灯啊，不像是普通的灯，它有灵。只是这灵性，不是一般的灵性，它更像是个……迷路的孩子。”

林狗子听得来了兴趣，凑近了些：“孩子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像你们城里小孩一样，玩丢了，找不着家了，”老油条比划着，“这灯，它也找不着家了。所以，它要求一个守灯人，给它照路，陪它说话，直到它想明白，该去哪里。”

林狗子张大了嘴，这情节太扯了，简直比他喝的酒还烈：“就这么简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