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盯着灯芯出神，那根本该被烛火映照得红亮的东西，如今蔫头耷脑，像被抽了筋似的，蔫巴巴地悬在灯芯座上。灯罩里那几滴黏糊糊的液体，仔细闻闻，除了腥咸味，还透着一股子…烧焦的味道？

“草！”林狗子没好气地啐了口唾沫，“他娘的，烧蜡烛弄脏灯罩也就算了，还烧坏灯芯？这谁干得出来？”

他蹲下身，借着廊下透进来的微光，仔细检查起那破损的灯罩。被液体腐蚀过的痕迹清晰可见，边缘还有些黑乎乎的焦痕。林狗子拿起一根小木棍，捅了捅黑色部分，“嘶——”他倒抽了口凉气，木棍上传来一股刺鼻的焦糊味，整条棍子都沾满了黑色的粉末。

“不对劲。”林狗子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焦痕……太刻意了。寻常的蜡烛燃烧，哪有这么齐整的焦痕？更别说，烧完的烛火要是没灭，顶多把灯芯燎一下，绝不会损坏整个灯罩，尤其是这材质，巴掌大一块就能值他半个月的工钱。

他站起身，围着高塔转了两圈。塔身高耸入云，底部却异常安静。往日里，这附近总有些没本事的毛贼惦记这盏琉璃灯，都是他林狗子一个屁颠屁颠跑下来巡逻，对着他们比划比划，骂两句，那些贼就夹着尾巴跑了。可今晚，别说贼，连只耗子都没晃悠过。这府邸周围干净得过分。

“难道……是冲着我来的？”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守灯的，虽然平凡，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这府邸势力不显，可周围地面上，是谁会针对他一个守灯的？

正想着，塔底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狗子警觉地后退两步，握紧了腰间那根不算结实的木棍。“谁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塔底回荡，带着点干裂。

“是我，管家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，透着一股子畏畏缩缩，“老爷……吩咐我上来……看看灯……”

林狗子松了口气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老爷？这府邸的主人是个脾气古怪的富商，平时深居简出，很少见人。管家倒是经常能看到，可这么晚了，怎么亲自过来了？

“灯没事吧？”管家颤巍巍地走上前，手里还提着个灯笼，昏黄的光线勉强能照亮他的脸。

林狗子没接话，指了指地上的液体痕迹：“谁哭灯笼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