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盯着点？”我皱着眉头，把烟盒拍在桌上，烟灰掉了我一裤子，“姐，你这是要把哥我当保安啊？林芳不是她妈亲闺女吗，怎么着，我就信不过村头王瘸子？”我伸手就去抓旁边的旱烟袋。

她手快，一把拍开我的手，眼圈红红的，“你懂个啥？她爸前几年走了，就剩她妈一个老太太，守着这点地过日子。你不知道，村里人怎么嚼舌根啊，说林芳是走了才干净，什么魂儿没走透，闹得老太太连门都不敢出了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心说这帮逼脸，嘴上不说，背地里还编排人呢。老太太现在跟什么什么似的，天天在院子里转悠，见个年轻男的一律盘问。前两天还跟我唠嗑，说看见林芳魂儿在东头老槐树下转悠，问她怎么死的都答不上来，就直直地站着，跟个傻子似的。

我叹了口气，心说这事儿要真闹起来，还不得把老太太逼死。我晃悠到院子里，屋檐下挂着一串鞭炮，看了看天色，离晚上还早。正琢磨着要不要溜达溜达，忽听得院门响。

我一惊，这节骨眼上还能有啥好事？我这人吧，贼懒，能不动则不动。拉开院门，狗先一步蹿了出去，接着是王瘸子，他一手拄着拐杖，一手举着个火把，脸在火上扭曲着。

“你小子……”他没好气地说，“这才几点，跑出来不睡觉，准备看林芳上吊啊？”他嗓门大，一嗓子差点把狗吓死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“王瘸子，有正事，你听说了没，林芳她妈说看见林芳魂儿在老槐树下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火把的光照亮他脸上的沟沟坎坎，“哟，这事儿还传到你这儿了？我刚从你家出来，老太太撵我出去的，非让我赶紧告诉你，今晚别出门。”他说着，凑近了点，“我瞅着不对劲儿，老太太说林芳魂儿直挺挺地站着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双目圆睁，跟看鬼似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越来越邪乎了。我说：“王瘸子，你跟这儿瞎转悠什么？赶紧回吧，这天儿热得慌。”

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不，我得去老槐树下看看，万一……万一真是她魂儿呢？我还能帮老太太送送不是？”

我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说实话，我信鬼神，但这事儿闹得，我他妈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