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我说刘头，咱这哪是收租子，简直是去送死啊！”我甩了把沙子，呛得他咳嗽两声，才扭过头冲我咧嘴笑，“老哥你这嘴皮子真损，不过我可不是瞎说。那女的，叫林芳，三十出头，刚过完年回来帮妈过日子，谁知道这事儿。”

摩托车突突地往前骑，我看着前面刘头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形容，剃了毛的公鸡？林芳是挺直眼的，但那不是奇怪，是警惕。我刚认识她时，她说话总绷着个劲儿，活像欠了她钱似的。后来慢慢熟了，才知道是以前在城里干建筑活，被人坑过，吃哑巴亏吃怕了。

“到底邪性在哪儿？”我还是忍不住问，“就你那观察力，不会是看花眼了吧？”

刘头刹车，调个头看我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看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。“老哥，你不懂。我见多了鬼，也不至于吓成这样。那眼神儿，你知道不？直勾勾地盯着你看，你感觉背后凉飕飕的，像有根针扎着似的。她来那会儿，村里谁家要修房造屋，她二话不说，免费帮忙干活，就图个……图个让人家高看一眼？”

我嗯了一声，没接着话茬。刘头这人，你说他神神叨叨吧，还真有点料。他年轻时候在县城当过保安，后来回村里开了个杂货铺，耳濡目染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事儿。他说林芳来村里这一段，东头老槐树下总有人影晃悠，特别是晚上，黑灯瞎火的，好几次他看着都瘆得慌。

“老哥，要不咱去看看？”刘头突然提议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今儿个晚上，给她上上坟，也让她安心，免得她魂儿没地方去。”他脸上那种贪婪又害怕的表情，看得我心里直犯膈应。

我皱着眉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。“上坟？咱俩稀罕得去掏人窝啊！”这事儿邪乎，真要去了，指不定碰上什么玩意儿。林芳那事儿，老丈母娘说是钻了耗子洞，要我说，八成是叫什么东西给拖进洞里了。

“不瞒老哥，”刘头凑过来，压着嗓子说，“我总觉得那耗子洞不对劲。窄得很，往里走深不见底，那股子阴冷劲儿……啧啧，我进去摸了一次就赶紧出来了。洞口边上长着几棵怪草，晚上会发光，绿油油的，跟鬼火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