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王八蛋给我回电话啊！”林尧对着手机嘶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去了。这已经是第十遍拨通老妈号码，依旧是一声没声的忙音。信号？这里信号比鬼地方还差，山沟里的信号，跟没有差不多。

他挂了电话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机电量剩个位数，他顺手抄起旁边那台老旧的摩托罗拉，摇了摇头，不是智能机，连个信号灯都不亮，接电话要靠忽明忽暗的小灯。年代的产物，比他年纪还大。

“老刘……”林尧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。老妈失踪前留下的唯一线索，就是这俩字。老刘是谁？这年头，三十大几的人了，还用这种土得掉渣的称呼？除非，这老刘根本不是人名。

他想起老妈的遗物，一个老式皮箱。他翻找过，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，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票据和照片。照片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。照片里的人，大多是陌生人，男女老少都有。最扎眼的是一张合影，照得特别模糊，依稀能看出一群人站在某个破破烂烂的厂子门口，每个人都戴着大盖帽，表情严肃得跟要上刑场似的。厂子，照片上的厂子，他小时候在老家附近见过，后来在本地报纸上见过报道，说是什么化工厂，八十年代末建成的，九十年代末就遣散工人，荒废了好多年。

“化工厂？”林尧皱了皱眉，“老妈跟化工厂有啥关系？她一辈子给人当会计，就爱跟数字打交道，跟这脏兮兮的厂子，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
他蹲下身，拿起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独眼的男人，表情阴沉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这男人的脸，有点眼熟。林尧拍了拍脑门，努力回忆着。对了！在哪里见过？他是当年报纸上报道的一些安全事故里，出现过的好像是个目击者！

林尧的心猛地一跳。他冲到镇上论坛，翻找着本地新闻的存档。找到相关报道时，他差点把键盘砸了。

“1989年7月，XX化工厂发生爆炸事故，造成多人伤亡，事故起因至今不明……”

报道里，有张事故现场照片。林尧瞳孔骤缩——那张照片里，那个独眼的男人，不正是他手里的照片上的人吗？报道里还有几张爆炸后的照片，照片角落里，似乎还能看到当年工厂门口那张模糊的合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