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月捂着脑袋，冷风一吹，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原来是个破陶碗，从三楼摔下来，正巧砸中她家茅草屋顶，"咚"一声闷响，把林婉月吓个半死。她娘在巷口喊，声音又尖又急，像只受了惊的麻雀。

"让开！"林婉月把柴刀往地上一扔，耷拉着两脚，踩着碎瓦片就冲出去。巷子里头，她娘正死死盯着旁边两道黑影。那两人穿着灰蒙蒙的皮甲，腰里别着把鬼头刀，正抢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孩。

"少拿我儿子的泥人！"她娘撸起袖子，嗓门比刚才大了十倍。林婉月赶到时，那两个痞子已经揪住小孩后领，往地上一摔。"滚开，老娘跟你拼了！"她娘踩着脚，又想扑上去。

"滚^^^^滚^^^^"林婉月一把拽住她娘后领，吼得嗓子都疼。那两个痞子转过头，皮甲上刻着歪歪扭扭的"黑风寨"三个字。"哟，是个娘们儿，长得还挺结实。"其中一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"少废话，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刀下无情！"林婉月抄起柴刀，横在胸前。黑风寨是地头蛇，专抢过路商和单身汉，她听巷口老槐树张婶念叨过。可眼前这俩人凶神恶煞，显然不打算讲理。

"嘿，胆子不小啊。"刀疤脸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"赶紧把那小屁孩交出来，饶你不死。"林婉月蹲下身，捡起泥人塞进兜里。泥人小胳膊小腿，正是她弟弟弄丢的。"现在说，弟弟是谁的？"她娘急得直跺脚。

"桀桀桀……"另一个瘦高个笑得发抖，手里的鬼头刀在月光下划出寒光，"那不就是你家小杂种？黑风寨的规矩，东西被偷，原物归主，挑拨的就没好下场。"刀疤脸突然扑上来，林婉月侧头把柴刀横在腰间，正中刀疤脸膝盖。

"哎哟喂！"刀疤脸单膝跪地，嚎叫起来。瘦高个见状，挥刀劈下。林婉月抡柴刀一挡，"铛"一声金铁交鸣，火星子崩到她脸上。她借力后仰，柴刀脱手向前一戳，正扎进瘦高个裤裆里。

"啊——"；瘦高个惨嚎着缩成一团，鬼头刀"哐当"掉在地上。她娘这才反应过来，抄起一把破扫帚，抽得啪啪响。"滚^^^^滚^^^^"泼妇骂街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