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林婉月捂着后脑勺，蹲在自家茅草屋顶上，看着那碗口大的破陶碗裂成了好几瓣。草屑混着泥巴，在晚风中乱飞。她自个儿咂咂嘴，都怪她手滑，端碗的时候太心急，上楼送饭还得跟邻居张婶唠嗑。“婉月！让开！”她娘王氏在院门口跺脚，嗓门尖得能穿云。

林婉月刚想应一声，却突然注意到碗底一块裂开的碎片边缘，似乎在月光下闪着点异样的光泽。她好奇地捡起来，借着天光仔细看了看，那不是普通的陶片，倒像是某种金属的碎屑，边缘平整得不像是从外力破碎中产生的。她皱了皱眉，把碎片揣进怀里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得让爹去镇上打铁铺看看，说不定能认出来是哪种材料的。

王氏见她半天没动，火气更大了：“杵在这儿干什么呢？还不赶紧下来！饿死你算我王氏的错！”

林婉月应了声，噌地一下跳下来，吐了吐舌头：“娘，我这就下来。”回到堂屋，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碗稀粥，扒拉了两口，心里还在琢磨那块金属碎片的事。

爹林涛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除了种地啥也不会，要不是王氏在镇上给人浆洗衣服赚点零花钱，一家老小还真过不好。可王氏攥着那点钱又抠得厉害，林婉月小时候饿肚子是常有的事。她叹了口气，想着等下得跟爹提一声，别真把碗打碎了怪她。

晚上睡觉前，林婉月把那块金属碎片放在枕边，半梦半醒间，忽然觉得碎片似乎是活的，像有灵气在缓缓流动。她猛地坐起来，借着窗外月光一看，碎片静静躺着，啥反应没有。她甩甩头，估计是自己想多了，熬夜看书的后遗症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婉月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叫上同村发小李狗蛋，说是去找他玩。到了李狗蛋家，两人正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杀鸡，李狗蛋的手艺可不咋地，鸡毛乱飞，血溅一身。林婉月看得直乐：“狗蛋，你这手艺还是别学人家王婶儿浆洗了，洗不干净。”

李狗蛋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咧嘴一笑：“知道你会笑话，哪像你，送饭都送得体面，不像我，连鸡都杀不好。”说完，他凑近林婉月，“对了，前儿个你爹不是去镇上赶集了吗？我瞅着他神神秘秘的，回来就喝了三碗酒，还嘀咕啥‘神铁’来着，你有wipe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