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林婉月捂着后脑勺，蹲在自家茅草屋顶上，看着那碗口大的破陶碗裂成了好几瓣。草屑混着泥巴，在晚风中乱飞。她自个儿咂咜嘴，都怪她手滑，端碗的时候太心急，上楼送饭还得跟邻居张婶唠嗑。

“婉月！让开！”她娘王氏在院门口跺脚，嗓门尖得能穿云。

林婉月一个激灵，从屋顶上跳下来，差点摔跟头。她娘王氏那张刻薄的嘴脸她早习惯了，每次都是这么凶，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她。

“娘，怎、怎么了？”林婉月小声问，脸上还带着点委屈。

王氏瞪了她一眼，指着地上那几片陶碗碎片，“看看你 干的好事！饭都洒了，你爹的伤药还漏了一半！你让不让人活啊！”

林婉月低头一看，心疼得不行。那陶碗是她捡来的，看着挺结实，没想到就这么破了。她赶紧蹲下身子，想把碎片捡起来，免得被爹打了。

“爹，他不是故意的。”王氏叉着腰，继续嚷嚷。

林婉月爹是个哑巴，靠着给人打短工养家。他脾气不好，但并不凶。林婉月知道，只要她好好解释，应该不会挨打。

“真的，娘，我下次一定小心。”林婉月小声说，心里却想着，下次能不能找个更好的碗，或者干脆让张婶帮她送过来。

王氏翻了个白眼，没再说什么。她倒是想知道，这丫头是怎么把饭都打翻的。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屋里了。

林婉月看着娘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知道娘也是为了她好，但就是忍不住想抱怨几句。

“唉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林婉月自言自语，心里却很平静。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生活，虽然苦，但还算安稳。

她蹲在地上，开始捡碎片。陶碗碎片很锋利，她小心翼翼地捡着，生怕划伤自己。

捡了半天，林婉月才把碎片清理干净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。

明天得去镇上，看看能不能卖点东西换点钱。她手里还有几块捡来的破布，或许能卖几个铜板。

林婉月想着想着，突然眼睛一亮。她想起昨天在河边看到的那个黑影，那东西不对劲，她决定明天再去看看。

夜色渐深，林婉月站在院门口，望着天上的月亮。她想起爹说的话，人要活得有尊严，不能一直受人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