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顿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凑得近在咫尺，林风甚至能闻到他口里那股没刷牙的烟草味。他眼睛没动，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对方，活像个丢了魂的木偶。

“我说林风，”巴顿忽然压低声音，嘴角咧得更大，“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偷偷练兵了？打我爷爷那会儿，可不是这副死样子。”他说着，又往前挪了挪，几乎是捏着林风的下巴让他抬起头。

林风的脸慢慢转过来，眼神还是空洞得厉害。巴顿就等着这一刻，伸出手指戳了戳林风的太阳穴。

“啧，”巴顿撇撇嘴，“软得跟没骨头似的。你小子是不是吸风饮露，学那什么缩地成寸的把戏了？还以为自己是隐世高人了？”他嬉皮笑脸的，可那眼神里的审视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
林风没吭声，就当是个愣头青被耍了。巴顿更来劲，蹦跶着脚在林风面前转了两圈。“怎么？不敢说话？怕我告诉你爷爷？啊？”

林风突然动了。不是猛地坐起，也不是突然发力，就是身体晃了一下，巴顿的手指就从他太阳穴上滑了下去。林风像是刚睡醒一样，慢吞吞地直起身。

巴顿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要发飙，可看着林风那死样子，又觉得没趣。他哼了一声，“哼，装模作样是吧？行，我告诉你爷爷。就说我巴顿今天被你小子揍了脸。”

林风没看他，也不接话，直接拉开椅子往外走。巴顿在后面嗤笑两声，也跟着站起来，“走就走，谁怕谁！林风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林风没理会，径直冲出了教室。走廊上人来人往，他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挤进人群，完全没注意到旁人好奇的目光。就在他拐过走廊尽头的拐角，一头撞进了正要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的苏婉。

“哎哟！”苏婉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书本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她抬头就看见林风那张毫无生气的脸，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弯腰去捡书。

“抱歉抱歉。”林风木木地道歉，连眼神都没往她身上递。

苏婉捡起最后几本书，抬头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就这会儿，两个高年级的男生堵在了他们面前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婉吗？”为首的男生斜眼打量着苏婉，旁边那个立刻起哄，“苏婉，听说你和林风児是一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