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着酸雨，砸在林峰脸上，他眯着眼，盯着前方那座半死不活的广告牌。牌子上面，一个穿着破烂皮衣的虚拟偶像扭着腰肢，挤眉弄眼，可分辨率低得吓人，像被狗追过一样糊成了一团。林峰嗤笑一声，从巷子里钻出来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

他刚加完班，刚从那个该死的“创世纪”公司服务器大厅里爬出来。那帮王八蛋，为了赶进度，硬逼着他们通宵三个晚上。结果呢？系统还是不稳定得像一坨狗屎。林峰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踢了踢脚边一个半截的烟盒，烟头上还残留着一丝尼古丁的刺鼻味道，像是某种廉价的安慰。

“林峰，又在发疯？”一个瘦高个从旁边经过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老大说了，那个新项目，很可能是咱们翻身的机会。”

林峰没回头，只是摇了摇头。新项目？他看到的是一桶炸药，绑在所有员工的脖子上。创世纪就是靠着这种拿人命填窟窿的活儿，在2077年的底层舔食着每一寸利益。

他推开公司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冷气“嗖”地灌进来，差点把他冻僵。大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值班的小妹趴在桌子上补觉。他走过一台台犹如钢铁棺材的服务器，每个上面都闪烁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无数双死鱼眼，盯着他这个刚从“地狱”归来的闯入者。
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，门开了。林峰走进去，按了顶楼的技术主管办公室。按钮失灵了，电梯在二楼停下，然后又“叮”一声，上行到四楼。林峰皱了皱眉，没管它，直接走出了电梯。

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虚掩着。林峰推开门，一股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混着香槟的甜腻，让人作呕。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，卷发，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套装，正对着电脑屏幕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
“林峰，你来啦。”女人抬起头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林峰愣住了，“张姐，你……”

“别叫我张姐。”女人合上电脑，站起身，走到林峰面前，居高临下，“叫我卡门就行。那些破事我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
林峰的心跳突然加速，“处理……什么？”

“你那个小破系统，bug太多，对吧？”卡门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，“我已经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