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这雨下得密，不然林峰真不敢这么招摇。他踩着湿漉漉的人行道，手里的对讲机滋啦作响，旁边耳机里传来吴迪压得低低的声音：“峰子，那帮胖子又添了新设备，得两小时后才能摸进去。”

林峰吸了吸冻人的冷气，加快了脚步。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但他没工夫抱怨。这鬼天气，偏偏他还得蹲在下水道口子附近，找机会给老城区监控系统塞点料。

吴迪是他在城东电子市场认识的兄弟，一块儿在“夜影网络”掺和过一阵子，后来分道扬镳，他跟吴迪进了“钢铁之心”安保公司，实际上是给老城区那帮黑帮送货。现在嘛，因为“意识上传”那事儿，又跟吴迪扯上关系了。

“意识上传”，官方说法是，把大脑意识数字化，上传到云端永久保存，something like永生。实际？林峰心里明镜似的，就是一群疯子觉得用算法模拟的魂魄能长生，纯属扯淡。但扯淡的事儿也能赚钱，而且是大钱。钢心里那帮高层就信这个，跟脑残科学家鼓吹说他们的“净魂计划”能拯救全城智识分子，吓唬老百姓说再不交钱，意识就被抹黑了。

林峰不care这个，他关心的是那堆钱和怎么拿到手。钢心那帮胖子为了这个计划，疯狂扩张网络，老城区的监控早就形同虚设，全是他们自己的东西。昨天吴迪说，胖子们在铁西那边搞了批新设备，功率翻了好几倍，今天刚架起来，还没调试好。林峰觉得，就是最好的机会。

“峰子，对面那摄像头换了新型号，红外感应的，你动作快点。”吴迪在耳机里催道。

林峰低声骂了句娘，绕到街角一个破广告牌后面，广告牌底下刚好能挡住摄像头。他掏出工兵铲，小心翼翼地撬开地砖，露出里面粗壮的电缆，撕开一小截，露出铜线，用打火机烧红，滋啦一声，蓝火苗窜起来。

“滋啦——”电流声在雨里格外清晰。林峰数到三，猛地用钳子给铜线夹了个短路，一小股黑烟冒出来。刚处理完，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急促的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狗眼。好家伙，钢心的电子眼狗，那可是带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