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把狗肉拌饭的碗推到一边，碗里还剩小半碗黏糊糊的米粒和肉末。他抹了抹嘴角，那点油光在昏暗的酒馆灯光下亮得刺眼。锈刀被他往柜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惊得掌柜的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。

“还没完呢，给我搭两斤酒。”张猛咧嘴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。柜台那头，掌柜的放下算盘，拿起酒壶的手却抖得厉害，半晌才给张猛满上。酒液琥珀色，看着就浓。

街角那阵喧哗越来越响，夹杂着叫骂和泼水声，像是一群泼皮在打架。张猛把脸凑到柜台边，眯着眼往外看。果然，三个穿着破烂短打的家伙围着一个卖豆腐的老头，正围堵着他。老头子背着手，身板还挺硬朗，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。

“我说你们三个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抢劫一个老头算什么本事？”老头子声音尖利，像锥子一样刺进张猛耳朵里。

其中一个矮胖子啐了一口：“操！废话少说，交钱！不然老子手里的板砖可不认人！”他拍了拍手，两只手掌心亮晶晶的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
张猛喉咙动了动，嘴里没说话，眼睛却亮了。这可是个练家子，看他那手臂鼓鼓的，下手肯定不轻。老头子虽然看起来老弱，但站得稳当，精气神还不错。两人一老一少，正好让张猛试试刀法。

“得嘞！钱在这儿了！”另外两个贼喊道，其中一个麻子手伸进老头裤兜摸了摸，掏出个小布包，倒出几张碎银递给胖子。

张猛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嘈杂的酒馆里却能让几个喝醉的客人直起脖子。“嘿，老哥，这身手不赖啊。”

老头子猛地回头，看到张猛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瞪起眼：“哪儿来的小子，少管闲事！”

“借你们老哥点面子。”张猛把锈刀往地上一插，刀尖没入泥灰半寸多，“看见那三个废物没？他们的手好，想学？”

麻子贼一听，眼睛都红了，恨不得立马掏刀：“小子，你要多少好处？”

张猛摇摇头：“好处谈不上，学本事得自己挣。你们三个，轮流上，谁输了，听我话。”

矮胖子啐了一口：“放屁！老子加工资都不干！”他撸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一道道疤，“小子，要么滚，要么陪老子玩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