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灌下一大口烧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火辣辣的。柜台后的掌柜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给他满上，眼睛躲闪，活像讨债的鬼差上门。

“再来两斤。”张猛又吼一声，嗓门还是那股子冲劲。

“……好，好嘞！”掌柜的魂都快吓飞了，麻溜儿地忙活。

酒气熏得人头晕，张猛也不在乎，仰头又灌了一口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酒都上不了，顶多算自酿的，喝多容易上头。但他今天心情不错，钱袋里刚兜了个厚实的，是那帮狗仗人势的镇上的混混孝敬的。

事情挺简单，他路过那镇子，被几个平日里仗势欺人的家伙堵了。说是堵，其实也就三个，领头的叫王大虎，膀大腰圆，一脸横肉，靠着一两个跟班狐假虎威。张猛看不过眼，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。王大虎鼻青脸肿地滚回去，自然不会善罢甘休。没想到，那帮家伙又纠集了十来个外来的泼皮，连夜摸到这附近，想给他点颜色看看。

嘿，碰上个硬茬，张猛反而不怕了。他拍了拍柜台，示意掌柜的结账，或者说，这是他给王大虎的买路钱。

掌柜的赶紧擦了擦手，不敢多言，麻利地找了个麻袋，往他肩上一搭，里面是刚打来的酒和几个慢头。“客官慢走。”

“狗屁。”张猛骂了一句，提起麻袋，转身就出了门。
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黑，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灯笼，在风中摇曳。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土路，两旁是种着稀稀拉拉的树木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异。

张猛没急着走大路，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月光被云层挡住大半，巷子里更是暗得像地府。他步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，像踩在冰上，却又带着一股子生猛的劲头。

约莫半个时辰，他来到一个废弃的破庙。这里离刚才那镇子还有一段距离，但地势偏僻，正适合打打杀杀。破庙的门槛早就烂了，风一吹就要倒，庙里供奉的神像也塌了一半，积满了灰尘，看来很久没人来了。

张猛直接掀开破烂的布帐，钻了进去。里面别无他物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，和一个布满裂纹的泥地灶台。他也不嫌弃，二话不说就蹲在灶台边，从酒袋里摸出酒壶，倒了一壶，咕咚咕咚喝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