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换鞋的手顿了一下，才想起自己今天穿的是运动鞋。玄关鞋柜上，她自己放的一双小白鞋被挤到了最底下。她没多想，直接抓起运动鞋蹬上，踩着地毯往客厅走。客厅里，女人把最后一句“霍总，您看我这身怎么样？”的尾音还挂在那儿，眼巴巴等着回应。

林薇薇脑子里还在转悠刚才税局那个老阿姨的唠叨，什么“年轻人要节约，别老穿那么次的”。她这双运动鞋，打折买来的，穿着舒服是舒服，就是看起来……嗯，确实不够体面。她鬼使神差地摸向脚踝，想把自己包里那双小白鞋掏出来，结果手刚碰到包带子，就听见客厅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：“什么声音？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小白鞋摁回包里，改成自然地往客厅走。她推开门，看见霍景琛正站在沙发旁，手里捏着一个……折断的快递盒子？盒子上面印着某个化妆品品牌的logo，旁边还散落着几片包装纸。

“霍总，”林薇薇赶紧低下头，又赶紧挺直，怕自己低头的样子显得太没规矩，“您……您等了多久？”

霍景琛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，目光落在她脚上，那双明显带点运动鞋的设计的平底鞋上。林薇薇心里咯噔又一下，完了，又被发现了。她正想把小白鞋的事解释一下，霍景琛忽然开口了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：“去换鞋。”

林薇薇愣住：“啊？”她要是现在去换鞋，岂不是要翻出自己的小白鞋，岂不是要暴露自己刚才差点穿错的事实？霍景琛那双眼睛，太毒了。

“我不管你刚才穿的是什么，”霍景琛抱着胳膊，“现在去换那双小白鞋。还有，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来，“把头发也扎起来。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她看着霍景琛，又看看自己脚上这双运动鞋，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。她明明没做什么啊，就搭个顺风车，帮了个小忙，至于这么严厉吗？

霍景琛见她没动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：“林薇薇。”

“啊，在呢，霍总。”林薇薇赶紧应着，心里却想，霍总，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？

霍景琛没接她的话茬，指了指茶几：“盒子里的东西，去处理一下。”

林薇薇这才注意到茶几上的快递盒子残骸和旁边的化妆品包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