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杯凉透的红茶拿铁一推，起身往外走。咖啡屋里还飘着淡淡的焦糖和牛奶香味，但她的胃里却堵得慌。指尖在门上刷脸支付时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眼下有点青黑，眼角还有点红。

“真是够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推门走了出去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点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深蓝色背景里缀着几颗亮晶晶的星星，远处像是有流光划过，好漂亮。

但漂亮能当饭吃？

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，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喂。”沈默的声音很平稳。

“沈默，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委屈，也可能有点赌气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烦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好像在听她的话。林薇鼓起勇气继续说：“从上次在医院闹翻之后，你就没主动联系过我。我知道你脾气不好，我也知道你一开始就说我越来越作。行，我认。真的，这次我走，不会再回头了。”

她一口气说完，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挂了电话，她靠在路灯底下，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通话结束，旁边还有几个未读消息，她没去看是谁发的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胸口还是闷的，像揣了个没扔掉的节礼盒。脑子里不由得又回想起沈默之前那张脸。他总是板着脸，说话又少，但某些时候，又好像看透了一切。像现在这样，明明知道她小题大做，却也没说什么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这家咖啡厅是他们从大学时就开始来的地方了。那时候林薇刚上大学，新环境不适应，是沈默帮她选的书，陪她一起赶作业。她失恋了，也总是来这儿，一杯接一杯地喝拿铁，哭得梨花带雨，他坐在旁边，偶尔递块纸巾，偶尔安静地陪她坐一会儿。

后来他们在一起，也常来这里。他虽然闷，但她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大概还是有点地位的，不然也不会这么默契。可现在呢？闹了几次别扭，他就用这种方式“解决问题”——不说话，不联系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，随手翻了翻。结果刷到一条朋友圈，是她和沈默在毕业典礼上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