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咖啡店，晚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的。她没走远，就在街角那棵老槐树下站定，把手机揣兜里，点了支烟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她那张写满不开心的脸。

“说到底，我到底哪里不对？”她吸了口烟，又把烟蒂摁灭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地上啧啧两片灰黑的烟灰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宋屿发来的消息：“十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？”。

想什么呢，还约咖啡？他们现在这状况，喝咖啡能解决个屁。

宋屿比她更直接，秒回：“见面说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把手机扔回了包里。她向来不撞南墙不回头，何况这南墙还撞得挺疼。她掐灭最后一根手指头上的火星子，转身往小区走。

十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。

林薇想，总得见个面。至于聊什么，她心里一点谱都没有。可能吵，可能不吵，可能把过去的事再扒拉一遍。她宁愿把脸摁在磨刀石上，也不愿意看宋屿那张闷骚得跟块块似的脸。

她踩着高跟鞋往公司走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到了咖啡厅，林薇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包扔在桌上，喝了一口冰美式。咖啡苦得发涩，就像她现在这处境。

没过多久，宋屿推门进来，径直朝她走来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灯光下，他的皮肤比白日里看着更冷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戳穿。

“林薇。”他直接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薇扬了扬下巴，没说话。

“糖。”他指了指杯子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伸手把小糖包推过去。

宋屿拿起两颗糖，倒了进去，用勺子搅了搅，才喝了一口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乱。这人和她刚分手那会儿判若两人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练了？

“你跟陈婧关系很不好？”宋屿突然问。

林薇挑眉：“怎么，你从哪儿听说的？”

“公司茶水间聊的。”宋屿没什么情绪，“她回来说你骂了她。”

林薇笑了，是那种没笑气的冷笑：“她说得对，是我过分了。”

“过分？”宋屿挑眉，“你骂她的时候，可没觉得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