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点了一支烟，灭了又点，点了好几次。晚风不大，但吹在脸上还是有点凉。街角的霓虹灯映着她模糊的影子，像是个鬼火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没去看是谁，直接揣回兜里，像是怕被人打扰。

“宫哲，你就是个混蛋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蚋。烟头烫到手指，她皱了皱眉，却没把手缩回来。

以前她和宫哲在一起的时候，最大的问题就是宫哲这张嘴。闷骚，狗屁不通，心里一肚子算计，却从说不出来的笨。林薇这人吧，小作精属性，一作起来就容易炸毛，可偏偏对着宫哲就特别恋爱脑，越是被气得，心越黏糊糊的。那时候，她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受害最深的恋爱脑，宫哲是全世界最狗屁不通的闷骚男。

可现在呢？闹掰了，真闹掰了。宫哲提了分手，理由是林薇太作，让他受不了。林薇气得跳脚，骂他混蛋，狗屁不通，然后死活不依，追了他大半年，最后才被宫哲彻底晾在一边。

现在，宫哲又出现在她面前了。

不是主动找她，是她去见了他的公司，还是来着急的。朋友介绍的一个项目，对方是宫哲负责的甲方。林薇想着，总得混个脸熟，好歹也是前男友。结果，一见面，对方帮她解围，三言两语就把她哄得服服帖帖。

“林小姐，以后有事您说话。”对方客气地拍了拍她的手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宫哲以前也这么客气，只是客气的对象不是她。

她想起宫哲那天提分手，说累了。累什么？林薇当时气得不行，现在想来，那不是累，是烦。烦她这个作精，烦她这个恋爱脑。

烟吸完了，林薇把烟蒂摁灭，蹲下身，看着地上那掐灭的烟头。晚风一吹，那烟灰好像要活过来一样，卷着烟丝的烟灰在空中打转，然后慢慢落在地上，没了痕迹。

“我到底哪里不对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哭腔。不是真哭，就是觉得委屈。本来她以为自己挺厉害的，至少能当个恶毒女配，结果闹掰了，自己还成了那个需要自我反省的主角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她还是没去看。可能宫哲已经不打算理她了，就像他提分手那天一样。

林薇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