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落地窗照得晃眼，裴笑揉着眼睛，从沙发上抬起头。茶几上那杯冷掉的咖啡冒着热气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——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随手拿起，屏幕上是顾佑白的名字。

“又找我有事？”她嘟囔着，点开信息。
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没有多余的话，只有冷冰冰的命令式口吻，结尾还加了个句号，跟顾佑白这个人一样，简洁又霸道。

裴笑撇撇嘴，关掉聊天记录。她和顾佑白的关系，就是这样，像两块冰互相试探，靠近了就冻伤，拉开了又想念。

客厅的阳台，顾佑白靠在栏杆上，手里捏着个信封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表，又抬头看了看天色，眉头皱了皱。手机没电了，正充电，所以注定今晚只能在这里等了。

“顾先生。”一个穿着策划案的女孩战战兢兢地走上前，“刘总监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
顾佑白接过信封，往办公室走。电梯里，他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。他看了一眼，没接。

“哟，裴笑？这么巧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欢快的女声，带着点算计，“我听说你家先生今晚没空，你一个人，不孤单吧？”

裴笑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她挂了电话，翻出顾佑白的号码，犹豫着要不要回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顾佑白的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

“顾总，您好您好！”电话接通，声音立刻变得谄媚，“我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，想让您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一个不耐烦的拒绝打断。

“我们已经决定了。”顾佑白的声音冷得像块冰，“你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随即又响起嬉皮笑脸的声音：“顾总您是大忙人，那就不打扰了。裴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我请客！”

裴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顾佑白根本没告诉她今晚要加班，那个电话……是她瞎操心的。
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一边是顾佑白这样，虽然冷冰冰，但处处维护她，哪怕只是个借口，也让她觉得安心。另一边呢？那个电话里，那个对顾佑白阿谀奉承的女人，是谁？
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，是顾佑白的омега。

“还没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