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笑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裴笑，第一天来实习。”她声音有点磕巴，手心心直冒汗。顾佑白抬眼又瞥了她一眼，这次慢了半秒，目光在她说完那句“裴笑”时顿了顿。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还是没离开平板。那眼神，冷淡得能把人都冻僵。裴笑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咖啡店不大，暖气开得足，可她却觉得脊背发凉。

“那个……”裴笑鼓起勇气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想说“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”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蠢。顾佑白绝对是那种你多说一个字他就多皱一次眉的人。

办公室不大，也就两三张办公桌。顾佑白占了中间那张，左手边是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右手边是个刚进来的年轻姑娘。姑娘姓林，叫林薇，看起来比裴笑还紧张，站在办公桌前手足无措。

顾佑白终于关了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才抬眼看裴笑：“林薇，下午茶自己去买。”他对着林薇说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对裴笑却直接多了。“裴笑，先熟悉文件。”

裴笑点头如捣蒜，赶紧从抽屉里翻出笔记本，把文件资料都抄下来。抄得满头大汗，手一抖差点把笔戳到鼻尖上。顾佑白眼角余光扫过来，她吓得手一松，本子啪嗒掉地上。

“……”裴笑脸一黑，蹲下去捡的时候感觉全世界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。顾佑白没动，继续看电脑。林薇憋着笑，小声说：“裴笑，你没事吧？”

裴笑瞪了她一眼，捡起本子回座。心里把顾佑白骂了一百遍。这人是不是故意的？不就是第一天，至于用眼神杀咄咄逼人吗？她抬手按了按额头，发现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。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是家里打来的。裴笑接起来，弟弟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：“姐，周末我朋友要来，你那边……”

她刚想说“没空”，手机屏幕亮了，是顾佑白发来的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部门会议。另外，咖啡和糖，谢谢。”

咖啡和糖？裴笑愣住。他记得？是她早上出门急，随手抓了颗糖塞包里，咖啡是路上顺手买的。这么点小事，他记得？她有点意外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回了个“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