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玻璃上，跟打仗似的，哗啦啦响。苏晚脚下一滑，抓着桌上的杯子就往后退，杯子“啪”地碎了。黑乎乎的咖啡渍瞬间糊了她一腿，顺着裙摆往下淌，像条脏兮兮的蚯蚓。

她脑子“嗡”一下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蹲下去捡杯子碎片。手刚碰到冰凉的玻璃碴，旁边就传来冷冰冰的声音：“苏晚！”

苏晚手一抖，杯子碎片瞪眼看着她，她吓得手一松，杯底朝上又掉地上，彻底碎了。

“……”

气氛死寂。

苏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慢慢站起来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老天爷啊，老板怎么还没回来？她赶紧拿起旁边正在冒热气的咖啡，想赶紧擦干净。

结果刚拧开盖子，手滑又把咖啡洒了自己一手。

“苏晚！”这次不是陆总的声音了，是旁边小王，一个刚进公司不久的小男生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苏晚眼前一黑，感觉世界都尼玛要崩了。她冲过去一把抓住小王的路膊：“你别喊啊！我……我去洗！”

小王吓得一个哆嗦，差点被拽倒。她手忙脚乱地冲向洗手间，冰凉的自来水根本洗不掉咖啡渍，反而让皮肤泛起一层寒意。

谢天谢地，陆总的身影还没出现。她胡乱用水拍打了几下，又冲到垃圾桶边翻找纸巾。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。

苏晚猛地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死死攥着皱巴巴的纸巾，像只准备扑食的猫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苏晚屏住呼吸，心脏“咚咚”地砸在胸腔里，咚咚咚，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
门口出现了陆修泽的身影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眼神锐利，扫过凌乱的桌面，最后定格在站在原地，浑身湿透像落汤鸡一样的苏晚身上。

苏晚感觉双腿都在发软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

“弄脏了？”陆修泽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苏晚拼命点头，舌头都打结了：“我……我去擦……”

“嗯。”他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她通红的鼻尖上，“下次，别让我看见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连头都没回。

苏晚愣在原地，等他走远了，才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