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暴晒，空气黏糊糊的。لف랑س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，抬杠呢。

萧晚阳甩着杯盖，啧啧两声：“所以你意思是，我那天加班到半夜，你不仅没问一句，连杯水都没倒？”

对面的许屿挑挑眉，慢悠悠地搅动着咖啡勺，勺尖挂了点褐色的奶油。“问你‘忙不忙’的时候你说在看书，后来我问‘怎么还没回’的时候你又说我忽略了你的存在感。这不是你惯常的操作吗？”

“那是书重要！”萧晚阳理直气壮，顿了顿又补一句，“而且你管我干嘛？狗matic了？”

许屿嗤笑一声，把咖啡推过去一点：“今儿怎么不说了？”

“我说了啊，”萧晚阳咬着勺柄，“说了你行尸走肉，跟在后面晃荡累不累啊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许屿晃了晃吊在椅子后面晃荡的脚链，叮当作响。

这两人啊，就是这么个调调。走到一块儿，话闸一开，能把太阳从西边打回东边去，也能把陌生人绕到脑壳疼。情侣？嗯，勉强算。搭伙过日子？是这么个模糊状态。

但真遇上事儿了，又比谁都上心。

上个月萧晚阳那个熬夜赶的方案被客户改得乱七八糟。第二天早上，许屿鬼使神差地出现在她电脑前，不是吐槽代码有多烂，也不是讽刺审美有多坑，而是皱着眉头敲敲打打，一边改一边嘀咕：“这哥们儿怎么还用极限挑战法修改啊？”

萧晚阳当时就愣了。许屿这人，出了名的自干五，彬彬有礼是装出来的，刻薄是本能。她以为他会说“你这破方案谁看得懂”“你要是早干完现在能睡个好觉”之类的。

结果人家说：“线负责这块儿的离职了，甲方催得紧，合同就在这，这关头指望你哥有点用，你倒好，直接把自己当客户了？”

一句话噎得萧晚阳没话说了。许屿改完，顺手还把电脑屏幕亮度调到只有她这边能看清的最低档，顺便塞给她一杯温牛奶：“夜猫子，补补。”

被这么一搞，萧晚阳有点不好意思，但也不打算假装不疼。她搅动一下咖啡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你呢？”

许屿没说话，只刮了下她的鼻子，起身说：“他们公司楼下有家老字号包子铺，新来的同事嘴刁，你饿不饿？